她所能接触到的消息,全是葛氏这类长舌妇人、市井闲人口中的零碎流言、虚假谣言。
近日葛氏在外听了些许捕风捉影的闲话,回来便添油加醋、肆意抹黑,告诉老太太。
她说程少商在外结识的所谓高人师尊,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乳臭未干、不知来路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满口虚言,装神弄鬼的,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就是个招摇撞骗、哄骗无知孩童的江湖骗子。
愚昧之人最信谗言,贪利之人最怕吃亏。
程老夫人听了葛氏一番搬弄是非,早已心底认定,程少商在外被人蛊惑、被人蒙骗、学坏走歪、不务正业。
今日听闻程少商独自归府,老太太早早端坐正堂,面色沉,就等着拿捏这个久不归家的孙女,好好说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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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素衣朴素、神色冷淡的程少商缓步踏入正堂。
她进门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对着上座的程老夫人依礼颔首,礼数周全、态度平静,却无半分往日的怯懦讨好。
换做从前,她归家必定小心翼翼、低头顺眼、唯恐惹长辈不快。
今日的她,礼数到位,心境全然不同。
心底冷静通透、步步算计、静待下文。
程老夫人抬眼打量她一番,见她衣着朴素、毫无显贵气派,看着和从前并无两样,心底轻视更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浓重的不满、埋怨与居高临下的拿捏:
“你倒是还记得回家?
在外游荡多日,跟着旁人四处乱跑,眼里还有没有程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大母?”
“你爹在外为国征战、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你倒好,放着好好的世家贵女不做,整日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黄毛丫头四处晃荡,学些莫名其妙的旁门左道,真是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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