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阳把手榴弹上的定位标记丢进管廊深处的时候,铁柱已经把周主任从地上架起来了。
周主任的状态比预想的差。
左腿从膝盖以下整个肿成青紫色,走不了路。
脸上、脖子上布满细小的裂口,不是外伤,是皮下毛细血管自己炸开的。
嘴角一直有血丝往外渗,擦了又有。
三阶诡经过的时候,压制波动扫到我了。
周主任靠在铁柱肩上,喘得很重,金色光球的残余压制撑了一道,不然我现在已经是一摊肉泥。
别说话。
铁柱夹着他往上走。
石化右臂托着周主任的后背,稳得跟铁架子没区别。
陈新阳走在前面,规则视界全开。
B2层的走廊一片漆黑,应急灯早灭了,只有墙壁裂缝里偶尔漏出一丝金色微光——光球房间就在这一层尽头。
标记转移成功了吗?
周主任问。
成功了。
手榴弹在管廊东段,三阶诡已经追过去了。
你身上的标记清掉了。
不是问这个。
周主任咳了一声,血沫溅在铁柱衣领上,我身上不只有标记。
陈新阳停下来。
秦远志在我左腿胫骨里埋了一枚规则钉。
四阶诡物。
比定位标记高一个等级。
铁柱的步子也顿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陈新阳转过身。
三天前。
我把档案放进那个铁柜的第二天。
他发现我动了档案室。
没打我,没审我。
让人把我按住,往小腿里钉了一根东西进去。
周主任的声音很平。
那种已经把事情想透了的平。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你们当时要救人、要跑,我再加一个解不了的四阶诡物进去,只会拖累你们判断。
我选择等。
等你们把该干的事干完再说。
周主任偏过头看他。
我现在说,是因为不说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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