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衡还活着。
他在回京的路上。
臣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进城,但臣知道他的女儿还在枯井旁等他。
阁老,臣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臣只做对了一件事——臣将诏书藏到了一个公主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诏书在枯井中,阿衡知道位置。
求阁老救臣的妻子。
她在公主府后门泔水车中。
臣先走一步。”
狄仁杰将信纸攥在手中,对李元芳说了一个字——“走。”话音未落,皇城东北角太初宫方向忽然亮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那道火光最初只是一个极小的橙红色光点,在太初宫后园乱葬岗上方闪烁了一瞬,然后猛然膨胀为一颗巨大的火球,伴随着一声沉闷之极的爆炸声。
火球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照得惨白如昼。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比第一声更闷更沉更响,震得整座尚书省官廨的窗棂都在剧烈震颤,屋顶瓦片哗啦啦地滑落了几片碎在青石台阶上。
狄仁杰大步走出书房。
李元芳已拔刀在手,千牛卫亲兵从各处值房中冲出,甲胄碰撞声和急促的口令声在回廊间此起彼伏。
虎恪从侧门大步走进来,手中提着一柄刚从铁匠铺暗室中取出的旧式雁翎刀,刀身被磨得雪亮。
他的右袖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但他左手握刀的手极稳,断指的残掌也极稳。
他对狄仁杰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冷峻,像是从古老军旗下发出的最后一道军令。
“阁老,太初宫偏殿起火。
起火点正是当年先帝密召七人的那间偏殿——赐名之夜虎慎倒下的位置。
公主已经开始动手了。”
爆炸声传来时,狄仁杰正站在尚书省官廨书房中,手中攥着主簿那封被血浸透的信。
竹杖在青石地面上重重一顿,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外,步履之快让李元芳几乎来不及上前搀扶。
官廨回廊中千牛卫亲兵已全部披甲列队,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将朱红廊柱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忽长忽短。
虎恪从侧门大步走进来,右手空空荡荡地垂在袖外,断指的残掌按在腰间雁翎刀的刀柄上。
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冷峻,像是从四十年前的旧军旗下发出的最后一道军令——“起火点是当年先帝密召七人的那间偏殿。
赐名之夜虎慎倒下的位置。
公主选的不是日子,是她要毁掉太初密约最后一份藏在偏殿中的原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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