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
火车站外,高楼林立,霓虹灯在细雨中扭曲成五颜六色的光影。
陈锋拎着一个印有尿素字样的尼龙蛇皮袋,站在出站口的公用电话亭旁。
他身高一米八五,骨架宽大,常年的农活让他肩膀宽阔得像扇门。
哪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劲儿。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呼吸声极重,频率很快。
喂……
芳姐吗?
我是陈锋,我妈让我来投靠你的。
陈锋声音洪亮,带着山里人的憨气。
嗯……好,你……等着吧,我……呼……过来接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喘息,偶尔还有点娇嗔的鼻音。
陈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芳姐,大白天的你在干啥呢?
嗯……没事……你在南广场喷泉那等着!
咔哒。
电话挂断了。
陈锋撇了撇嘴,心里暗嘀咕——
这大城市的人就是讲究,大白天就……?
陈锋在喷泉边蹲了一个多时。
期间有个不长眼的偷,看他穿得土,想往他怀里掏。
陈锋眼皮都没抬。
在那只手伸进兜里的瞬间,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
一声轻响。
那是骨头受压的动静。
兄弟,出息点。
陈锋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老子裤兜里就剩二百四,你偷去也不够买棺材。
大哥,疼……疼……
偷疼得眼泪鼻涕齐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中。
陈锋甩了甩手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年开山炸石,两百斤的石头抡起来跟玩儿似的。
拿个毛贼,跟拿鸡崽差不多。
一个时后——
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陈……陈锋?
陈锋抬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眼前站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
波浪大卷发,一件紧身的黑色亮片吊带裙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
最扎眼的是那双腿,白得晃眼,脚上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林芳走到跟前,摘下墨镜,那双勾魂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陈锋,突然噗嗤一笑:
哟——
你就是那个……时候掉进粪坑,差点被淹死,最后被你爹用粪勺捞上来的那个陈锋?
陈锋的老脸瞬间通红,挠着头尴尬得想钻进地缝:
芳姐,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咋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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