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战争艺术,在这一刻绽放出了令人窒息的血色美感。
楚青峰瞄准镜里的那名土军机枪手,脑袋突然像被一把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一颗7.
62毫米的弹头,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瞬间凿穿了他的侧脑骨,在颅腔内剧烈翻滚,然后从另一侧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一股殷红的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脑组织,犹如喷泉般从他的头上喷射而出。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中,带着温热的血落到地上没几秒,就被凝固成一团团红色冰晶。
土军机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端着咖啡杯的手还僵在半空,身体便软绵绵地倒在了沙袋上。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外围的土耳其哨兵,也几乎在同一秒钟,眉心或者咽喉部位绽放出一朵致命的血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雪地里。
就在敌人的外围火力点被拔除的瞬间,唐坚动了。
唐坚没有拔枪,而是反手抽出了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刀刃被涂成哑光黑色的三棱军刺。
犹如一头在暗夜中蓄势已久的极地猎豹,瞬间从雪坎后暴起,带着五名特种兵,直接扑向了那几个刚刚发现不对劲、正准备张嘴惊呼的游动哨兵。
“杀。”
随着唐坚喉咙里发出一声冰冷的低吼,杀戮,在寂静中彻底绽放。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暴起中唐坚的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残影,一名土军哨兵刚刚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唐坚已经犹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前。
三棱军刺就像猛然蹿出的毒蛇,将即将破开风雪的嘶声尖叫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
可捅破一切人体组织的军刺无视坚硬骨骼,由下颌骨捅入,直入颅骨,猛地一搅,脑组织就像被拍碎的豆腐。
失去控制的人体在不到3秒钟就宣告瘫软,只余生理性的抽搐。
唐坚面无表情,顺势将他沉重的躯体轻轻放倒在雪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另外五名特种兵在三处位置,不约而同的发起袭击,有的选用和唐坚一样的三棱军刺,更多的则是用刀。
高起火依旧用的是他祖传大刀,这种刀原本是劈砍所用,但在这位独臂上尉手里,却玩成了十足的杀人艺术。
刀尖以一个刁钻狠辣到极致的角度,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土军哨兵左侧下颌骨下方狠狠捅入,刀刃避开了坚硬的骨骼,犹如切豆腐般顺滑地刺穿了颈动脉,手腕猛地一绞,刀刃在哨兵的咽喉内横向切割,彻底切断了气管。
“嗤——”
灼热的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又瞬间冷却。
伴随着哨兵和几个火力点的土军被击杀,第一批士兵在三排长黄三皮的率领下快速向前突进。
张福贵现在已经是三排副排长兼10班班长,他亲自带着五名士兵摸进了一顶足够厚实的军用帐篷。
帐篷外冰冷彻骨,帐篷内却是很温暖,就是弥漫着浓重的体臭味儿,那是西方人独有的体臭。
帐篷里行军灯散发着微微光芒,六名土军士兵正裹着厚厚的睡袋睡得死沉,鼾声如雷。
张福贵毫不犹豫的拔出军用匕首,扑上前。
“噗嗤!”
那一刀扎进了一个刚刚惊醒、试图坐起来的土军胸口。
足够锋利的刀尖迅速深入土军士兵强壮的身躯并刺入心包,那是能让人体迅速丧失力量的关键。
张福贵一只手握紧刀把,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就像过年杀猪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张福贵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鲜血喷在自己的手心上。
这种感觉对正常人来说绝对算得上一种折磨,但此时的老兵却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看着对方在睡袋里剧烈抽搐,直到彻底停止挣扎,才拔出军刺,带出一股冒着热气的血柱。
跟着张福贵的可都是老兵,每人选定一个目标,就是扑杀。
所谓的“奥斯曼勇士”,那些白天还在嘲笑中国军队的骄兵悍将,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脸,就在温暖的梦乡中,被这些从风雪地狱中走来的死神送去见了真主。
鲜血,很快就浸透了睡袋,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流淌在防潮垫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浓郁到令人作呕。
但人终归不是猪,没有几人能像唐坚一样做到杀人无声,哪怕此次出击的都是百战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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