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极地步枪清脆的枪声中,一个个黄绿色的人影在准星中倒下。
他们的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冻僵裂开的虎口鲜血直流,将枪托染得暗红,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停顿。
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残肢断臂在硝烟中横飞,袍泽的热血彻底点燃了这两个兵骨子里的戾气。
“隐蔽!
铁王八开炮了!”
赵小栓嘶哑地大吼,步兵少尉排长的钢盔早不知飞到了哪里,半边脸全是被弹片划开的血口子。
那是米军105毫米榴弹炮的杰作,如果不是他距离弹着点有超过30米的距离,恐怕二排这个一营战斗力最强的加强排在今天就要失去他们的军事主官。
在阵地前方八百米处的开阔地上,六辆米军M4谢尔曼坦克一字排开。
这些钢铁巨兽并没有急于冲锋,而是极其狡猾地停留在志愿军轻武器的有效射程之外,凭借着厚重的装甲肆无忌惮地倾泻着火力。
“轰!
轰!
轰!”
75毫米坦克主炮发出的怒吼震天动地。
一发发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砸在一连的阵地上,给阵地造成了毁灭性的威胁。
哪怕是有着冻土和粗大圆木加固的工事,在这种持续的直瞄轰击下也开始大面积坍塌。
一个机枪暗堡稍微暴露得久了一点,就被一炮直接掀飞了顶盖,里面的三名机枪手连同那挺应龙重机枪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零件。
一连的伤亡数字直线飙升,阵地上到处都是令人窒息的浓烈血腥味。
居中的那辆谢尔曼坦克上,霍华德上尉正将半个身子高高探出炮塔顶盖。
这位第6坦克连上尉连长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嘴角挂着轻蔑而残忍的冷笑。
在这个距离,中国人的步枪和机枪连给他的坦克挠痒痒都不配,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安全高台上的傲慢猎手,惬意地欣赏着猎物在自己的炮火下被撕碎的绝望惨状,利用极佳的视野,他一边愉悦的抽着雪茄,一边地向底下的炮手大声下令,指引下一发炮弹炸向中国人最密集的那段交通壕。
怎么说呢?
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一场战争游戏,而他,就是主宰这场游戏的主角。
“屠大傻!
想办法干狗日一炮!”一连长石大柱眼睛死死盯着望远镜,在无线电里低声嘶吼。
石大柱知道,无后坐力炮有效射程在700米左右,现在这个距离,尤其是正面之下,无法保证对谢尔曼坦克的杀伤。
唯有破山超过千米的射程,能杀杀对方锐气。
主峰侧翼的一个隐蔽狙击阵位上。
身形魁梧如熊的屠大傻宛如一块冰冷的岩石,安静地趴在混合着鲜血与雪水的泥浆里,身前,架着“破山”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
粗壮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瞄准镜里,八百米外那个肆无忌惮从坦克顶盖探出上身的米军,被十字准星死死套中了胸膛。
“嘭!”
这声枪响与众不同,它沉闷、狂暴,犹如远古巨兽挣脱枷锁的咆哮,硬生生盖过了战场上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12.
7毫米口径的特种狙击弹,以撕裂空气的恐怖动能,瞬间跨越了八百米的死神之路。
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霍华德上尉,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枚粗大的弹头犹如一柄重逾千斤的无形巨锤,残暴地砸中了他的胸腔。
一团巨大而触目惊心的血雾在坦克炮塔上轰然绽放!
在巨大动能的野蛮撕扯下,霍华德从胸口以上的半个身躯,直接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碎裂的白骨、温热的脏器和腥臭的肉块,如同暴雨般泼洒在谢尔曼坦克冰冷的炮塔和装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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