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十四年卫国战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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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夜空晴朗,繁星点点,但气温极低。
唐坚独自一人离开了喧嚣的营区,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了烈士墓地。
墓地在矿区北侧的一处缓坡上。
周围种着一圈抗寒的白桦树,像一群沉默的卫士。
这里埋葬着独立团这些年在训练或是野外探索中牺牲的六名官兵。
每一块用当地花岗岩打磨的墓碑上,都端端正正地刻着一个名字、籍贯和生卒年月。
有人来自川省,生于温暖潮湿的天府之国,却长眠于冰雪。
有人来自滇省,却倒在远离家乡万里之遥的冻土上。
有人来自湘省,只是这里,再也没有火辣的朝天椒。
唐坚手里拎着一瓶高粱酒,走到最前面的那块墓碑前。
那是第一名在极寒训练中牺牲的年轻士兵,叫李栓柱,牺牲时只有21岁。
参军4年的他,没有死在滇西反击战和湘西战役的战场上,却死在了那场暴风雪中。
当年,因为他的牺牲,许多人曾经愤怒过,质疑过残酷的极寒训练是否有必要,甚至有人暗中指责唐坚冷血。
唐坚缓缓蹲下身,拧开酒瓶盖,来自家乡的醇厚酒香在冷空气中散开。
“栓柱兄弟,我们要回去了。”
“你们,也一起回去。”
“等到了国内,我会把你们的名字,刻在咱们国家的纪念碑上。”
“你们没有等到回国的这一天,但你们没有被忘记。
独立团的战旗上,有你们的一抹血。”
唐坚低沉的声音一点点在秋风中散开。
风从墓地上吹过,白桦林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
细碎的雪花从树梢飘落,落在墓碑上,落在唐坚的肩膀上。
唐坚伸出手,用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替那块墓碑擦去上面的积雪,露出清晰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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