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胡同往南有个小市场,人流量还挺密集。
大家伙都往胡同口瞅,心里犯嘀咕:“咋回事啊?
这么呜呜嚷嚷的。”
就见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四方大脸、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明显是受伤了——脑袋开瓢了,血顺着脸蛋子哗哗往下淌。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新疆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有菜刀、弯刀、匕首、钢管,还有镐把。
新疆人一边追一边喊:“站住!
别跑!
抓住那个憨人!
打死他!”嘀里嘟噜的,家乡话混着普通话,一窝蜂地往上冲。
刘涌一瞅:“呀呵?
这是咋回事?
咋还干起来了?”
旁边小卖店的老板娘、卖西瓜的、卖雪糕的这些小生意人,都认识被打的汉子,急得直喊:“哎呀妈呀!
这不是咱东北帮的大哥吗?
是涛哥啊!”
老板娘赶紧冲自家老头喊:“老头,你赶紧救救咱老乡啊!”
小卖店老板怼她:“家家娘们家家的,你管啥闲事?
你打得过人家啊?
那帮巴郎子杀人都不偿命!
别管了,赶紧洗你衣服去,瞅你那裤衩子都掉了,捡起来回屋!”
老板娘急了:“咋能不管呢?
都是咱东北老乡,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啊!”
刘涌问:“这人谁啊?”
老板娘说:“你不认识?
他可有名了!
叫海涛,当年在这一片,大家伙都管他叫涛哥。”
1992年,涛哥也是来广州混社会的,这是他和刘涌第一次见面,巧得很。
至于涛哥为啥被追打,后文书再交代。
且说眼前,眼看着涛哥就要被追上了,身后的新疆人还在喊:“抓住他!
抓住他!”
刘涌是暴脾气,心说:“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
七八个人追打一个东北人?
东北人在外头,那也是老乡,得抱团!
我不能看热闹!”
他越想越不得劲,家乡情怀上来了:“反正我在沈阳都闯下天大的祸了,也不差广州这一档!
操你妈的,轮到你们这帮番邦异族在这嘎达扎刺?
大不了我再跑路呗!”
想到这儿,新疆人已经追过来了。
刘涌往大兜里一伸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短把子五四手枪,照着身后一个新疆人的后背“啪”地就是一枪,直接打在肩胛骨上,把那小子撂倒了。
枪响之后,前面跑的海涛也懵了:“我的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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