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彩裳既气且羞,没料到平生第一场大败,却是这副情形。
她倒宁愿斗剑落败、比武受挫…也不愿这般窘迫,着实甚难为情。
她这时无法言语,已知李仙去意已绝。
她暗感头皮发麻:“以这小子谨慎性情,料他不会伤我,也不舍得伤我,但绝不会容我轻易解脱。
我落他手中,却真要遭罪了。”
她欲脱离剑势,忽双目一震,满腔惊讶。
李仙先按照“蚕衣错玉功”的“披蚕衣”法,结结实实帮温彩裳披上‘蚕衣’。
他知晓温彩裳解不脱此擒捆之法,便再取一套碧蚕索,将“蚕衣之法”与“残阳衰血剑”融汇贯通。
这本极不容易,但李仙深得残阳衰血剑精髓,剑招灵活运施,已脱离剑法框架。
兼之生性聪明,如此这般一研究,便制得一件“蚕剑衣”,亦是行捆擒之实,专门扼制周身关要,使人难以动弹,却蕴藏残阳衰血剑剑理。
此衣披挂旁人身上,残阳衰血剑剑理无甚用途,徒有捆擒之能。
却能叫温彩裳深陷阴阳仙侣剑泥潭,默默阴阳双剑合璧,剑势循环往复,周身运转,无形扼其修为,再难独自解开。
温彩裳哀呼一声,心道:“这死小子…偏偏对付我便奇招百出,他竟能想出这等办法,另辟蹊径制我能耐。
我…我真被他气死了。
他…他莫不是还有手段?”
见果真还藏后手,温彩裳气得头晕:“你待别人谨慎便罢,对我也毫不含糊,你惧我如虎,却把擒龙之能都用出了。”
她呜呜两声,美眸煞气甚浓,刺了李仙两眼。
只道冥冥间有还报,昔日温彩裳施展八绝印法围困李仙,令其绝天绝地、绝水绝火。
今朝李仙令她手脚朝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动弹不得。
温彩裳学识渊博,却难解此刻困局。
只认命般由李仙安排。
她感受甚是怪异,她历来自傲、自信,苛求完美,苛求掌控。
她习惯掌握一切,将诸事安排妥当,非得尽顺其心意不可。
李仙若依从她,日后习甚武学、吃甚膳食、学甚杂学…她皆细细安排,务求完全掌御。
此刻却与生性截然相反。
连生来便有的手足尚难控制,极擅辩驳的口舌尚难言语,这感受习练“蚕衣错玉功”时隐隐也有,却不如此刻清晰。
极强的逆转,令她无所适从,好生窘迫。
前后足花费半日时间。
待到午时过去,暖阳当空。
群鸟振翅欢飞,鱼儿吐水玩耍。
湖泊附近生机勃勃。
李仙将毕生所学,全用在此处,甚感疲惫。
见温彩裳彻底受制,更微感自豪:“夫人骑我头上,作威作福这般久了。
总归叫我扬眉吐气一回,我辈男儿,该当如此。”
温彩裳额头冒汗,微微轻呼一口气。
当下所能做的,唯用眼神狠狠刮李仙一眼。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万不料竟有这一日。
李仙说道:“夫人莫怪,你上回用大茧困我。
这次咱俩扯平啦。”温彩裳心道:“好啊,果真是记恨那事情。”口中发出“呜呜”两声,甚感无助,真奈何不得李仙了。
她见李仙眉头轻扬,显是得意至极,暗中懊悔昔日欺他、刺他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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