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久没有被人认可之后，突然被塞入一份信任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茫然。

“……战帅。”科兹的声音很低，“我不配。”

“你配。”周清站在他面前，轻轻地蹲下，和科兹处于在同一高度。

“你怎么会不配呢？

当你回归帝国，准备为人类这个种族做出自己贡献的时候，那你就已经配了。”

“你是基因原体，所以你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远处，极限战士和午夜领主的部队正在清理战场。

混沌的残躯被集中焚烧，纳垢的脓液被灵能火焰逐一净化，那些被阿尔法渗透的通信节点正在被逐一排查。

空气中还残留着亚空间污染特有的臭氧味，但已经在快速消散。

“我不懂怎么当军团长。”科兹愧疚的低着头说。

作为一名军团长，一名原体，他不知如何带领自己的军团，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你懂。”周清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温和的灵能涌入，开始梳理他脑中混乱的记忆碎片

“一万年前，你曾带领第八军团打下过整个星区。

那些东西还在你脑子里，只是被你自己的恐惧盖住了。”

科兹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陌生的感觉升起来。

那是记忆中最古老的部分——在大远征时期，他带领着自己的子嗣从黑夜中突袭敌人，用恐惧瓦解敌军士气。

用精准的打击代替无意义的屠杀。

那时候的第八军团，是帝国最令人胆寒的利刃。

这些领主军团或许不是在大怨种中效率最高的，但是他们绝对是打下星球所需要消耗的资源最少的。

“午夜领主军团不再是叛徒。”周清收回手，“从今天起，你们是帝国法务部的利刃。”

“你们不需要在正面战场上和混沌硬碰硬。

你们要做的是——让整个帝国知道，犯罪必有代价。”

“你将是帝国的法务部部长，你将负责处理整个帝国的法律和那些犯罪分子，你将会让那些犯罪的人知晓自己犯罪需要付出的代价！”

“午夜领主将使犯罪的成本无限度的拔高，而这就是帝国最需要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发挥出自己最好的运作效率，让所有的敌人都倒在我们巨大的体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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