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的瞳孔没动。

“你跟我说预言不是真的？”

周清没答。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指了指天上。

亚空间裂隙还在往外淌东西，暗绿色的光把整个天穹映得跟烂掉的菜叶一样。

“奸奇作为万变之主，我相信他应该看过预言，不管他的预言告诉他会失败还是会成功，他现在都在努力。”周清说。

“如果他的预言是他注定会成功，那么他的努力就是为了实现预言，而我现在的事情就是打破他的预言。”

“可如果他预言到的是自己最终会失败，那么就是他正在反抗预言的结果！”

这是一个悖论。

周清当然不知道奸奇预言到了什么东西，而柯兹也不知道，但周清给了科兹两个想法和两个选择。

不管此时的惊奇，他预言到的是什么东西，他已经在做了。

卡洛斯第一百次重组，刚聚到一半就又被机器人一巴掌扇散。

这一次重组的间隙比前九十九次都长。

而洛伦的其他保镖机器人有的已经杀穿了7层恶魔堆，正踩着一头大不净者的脊背往恶兆方舟的方向挪。

科兹顺着周清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道裂隙。

“那你让我选什么。”

“选信预言。”周清收回手。

“还是信我。”

科兹盯着他，眼球里的血丝比刚才多了一圈。

他的牙齿咬得很紧，颧骨上的肌肉绷得发白。

那只按在膝盖上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不选，也行。”周清说。

“但我不会一直等。”

他偏头看了一眼轨道方向。

第四艘恶兆方舟正在下沉，舰体中央被机器人砸出一个贯穿洞。

洞口边缘的银白色涂层正在朝四周蔓延，那是被改写过的装甲，不再服从混沌的意志。

“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是选择听我的，还是在这场战争结束后，被奸奇所腐化，成为混沌四神的爪牙与傀儡。”

“你应该知道的，在这片银河之中，能够保护你的人不多，而我和你的父亲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周清的话，就像是魔音绕耳一样，在柯子的耳边响起了一句极度有诱惑的话。

“被预言打败了一辈子了，难道现在不想打破一次预言吗？

如果你是一个懦夫的话，那你就继续跪着吧。”

科兹的膝盖离开了地面半寸。

站起来的时候没有用手撑任何东西。

整个人像被一根线从头顶提起来，肩背绷直，披风下摆落回地面。

他看人的角度变了。

眼眶里那圈血丝没退，但眼神不再是缩着的。

“你觉得我能打破它。”

周清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觉得你能，那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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