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战术变化确实给影子新军带来了麻烦。
旧式火铳虽然射程近、精度差,但胜在装填的是铅弹丸,近距离击中人体的威力巨大。
若让旧式火铳手冲进三十步内,后装线膛枪的精度优势就会被削弱,双方将陷入近距离对射的混战。
赵铁柱最先察觉了对手的意图,他命队员们迅速后撤,重新拉开到八十步的距离。
同时利用地形掩护,专门瞄准那些试图前压的旧式火铳手。
后装线膛枪的优势在于可以卧姿装填,队员们可以趴在山坡上、躲在树后、甚至滚进溪沟中完成装弹和射击,完全不需像旧式火铳手那样必须站立。
陈广志的佯攻部队刚冒头就被精准火力打了回去,前压部队也被压得无法前进。
他在山上怒吼连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火铳手一个个倒下。
新旧火器的代差,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够了。”朱瞻均轻轻说了一声。
于谦会意,举起令旗,三声号炮再次响起,对抗提前结束。
当统计结果送到观战台时,连于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影子新军三十七人,仅两人轻伤;陈广志的三百旧式火铳手,阵亡四十七人,受伤八十三人,其中重伤二十二人,有效战力削减近半。
而更关键的是,陈广志的弹药消耗量是影子新军的五倍,也就是说,若双方弹药相等,旧式火铳部队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过去。
陈广志走上观战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殿下,末将服了。
末将征战二十载,从未见过这样的火器。
若大明边军尽换此器,何愁鞑靼不灭?”
朱瞻均示意他起身,语气诚恳:“陈千户,今日之胜,不在你之过,而在器之利。
旧式火铳用了百年,战法也已定型,骤然面对全新利器,任何将领都会措手不及。
你今日的应对,已尽显老将风范。
正是有你这样的将领坐镇旧式部队,我才能放心地将新式火器交给这些年轻人。”
陈广志眼眶微红,重重叩首:“末将愿为殿下马前卒,愿为新军效力!”
朱瞻均点点头,目光转向山下那些正在擦拭枪管的种子教官,声音坚定:“告诉铁面人,量产计划提前,首批一千支后装线膛枪必须在六月前交付。
震虏营的编制扩大到五百人,这三十七人就是骨干。
三个月后,我要让震虏营出关作战,用鞑靼人的血,祭我大明的火器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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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朱棣在武英殿召开大朝会。
这日元旦刚过不久,天气已经转暖,殿内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不少人面色凝重,显然已经预感到了今日不同寻常。
朱瞻基站在东宫文官队列之首,面色沉静,目光却不时瞥向对面的朱瞻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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