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这柄太清仙剑,连着那驱使它的剑诀,是何等要紧的东西?
那是整个太清仙门耗时几千年、倾尽阖门之力才勉强炼出个雏形的一桩镇宗根本,其珍贵之处,早已不是一柄剑那么简单。
这样一件足以撑持门庭的重器,别说只是他封商一人,就算是整个封家绑在一处,那也是做不得主、说不得算的。
要知道,这太清仙门,并非是他封家的一言堂。
宗门上下,早年间便是由好几家修行的世家,合力联手把持在了手中的。
这其中的八大世家,各自盘踞着一方,明面上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暗地里却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盘根错节。
他封家在这八家里头,虽算得上是势力最强、根基最厚的一家,可这“最强”二字,也仅仅只是相对而言,绝不意味着他封家就能在这宗门之中,事事都由着自个儿的心意来、桩桩都能一言而决。
恰恰相反,那剩下的七家,眼红封家这掌门之位已经多时了,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只等着寻一个由头、抓一个错处,便好合力将他封商从那高高的掌门之位上拽下来。
如今这“太清仙剑”的去处,牵涉的正是这样一桩干系着八大世家彼此平衡的大事,他封商又怎么敢凭着自己当众的一句场面话,就擅自将它许了出去、连剑诀一并拱手相送?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一层尴尬,便愈发地浓重起来,叫他如芒在背。
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斟酌着字句,把那话慢慢地说了出来:
“萧首领所言……所言极是。
只是这柄太清仙剑,实是我太清仙门阖门上下、历尽心血方才炼成的一件镇宗之物,其去留之事,单凭老夫一人,确……确然是做不得主的。”
他顿了顿,忙又补上一句,那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诚恳,生怕萧禹听出半分推搪的意思:
“老夫方才所说,愿将这剑相赠,确是出于真心,绝无半分虚言。
只是还须得先取得其余七家世家的首肯,方能成事。
老夫斗胆,想请萧首领随我一同入了这太清仙城,容老夫将此事当面与那几家分说明白。
想来有萧首领此番救了我太清仙门满门上下的天大恩德在先,他们必也会应允下来的——毕竟,太清仙剑纵然价值千金,可比起萧首领这一份救命之恩,那也算不得什么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抬眼觑着萧禹的神色,那腰脊又不自觉地弯下去了几分,把姿态摆得愈发地谦恭,就等着他这一句话的回应,把眼前这烫手的一摊子事,暂且先推到他自个儿编织出来的那层台阶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