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派了好几支探索队进去,一开始还能通过灵纹通讯器保持联系,他们越往里走越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后来通讯就断了,所有探索队全部失联,连一个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回来。
我当时建议组织一支最高规格的精锐探索队强行突入,但上面不同意——损失太大,不值得。
现在看来,那些探索队应该就是被这些兵马俑全部吃掉了——不管是诡异、凶兽还是人,只要进入秦岭深处,就逃不掉。”
她停了片刻,把目光从虚空晶板上移开,在萧禹脸上。
“但事后,整个秦岭又重新平静了下来。
凶兽不再往外逃,诡异也不再往外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这个时候又重新出现了?
必然是秦岭之中出现了什么变化——要么是那个陵墓的封印被进一步破坏了,要么是里面的东西苏醒,更强大的力量,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触发了一个不该被触发的机关。”
她到这里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在剑柄上极其轻微地敲了好几下,那是她在思考时特有的习惯动作。
“必须进去看看。
不亲眼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光靠这些外围的画面什么都判断不了。”
萧禹微微点头。
他早就料到林瑶会这么——事实上他自己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一次的行动主要就是探查情况,不需要太多人跟过去。
人越多,目标越大,惊动那些兵马俑的概率就越高。
就我们两个去,够了。”
林瑶没有问“什么时候出发”。
她知道萧禹既然把她叫回来,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只是用一种极简极干脆的语气回道:“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可以出发。”
萧禹,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等林瑶从恶魔巢穴返回的这段时间,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他把手轻轻一抬,巫师塔窗台上的那只梦幻蝶后便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她每一次扇动蝶翼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极淡极微的七彩磷光,那些磷光在空中极其缓慢地飘散,把整个实验室都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淡彩光晕之中。
玄苍跟随姬慕宁去了大乾,现在最适合带着他们潜入秦岭探查的自然是蝶——她的飞行速度虽然比不上玄苍那种虚空穿梭级别的瞬移,但经过在太和山洞天里不断地吸收灵植花蜜和变异灵气,再加上她身上携带的好几种能够增加速度的灵纹法器,现在她的飞行速度也已经达到了音速级别。
从这里到秦岭,大概只需要不到半个时。
一层极淡极柔的七彩光幕从蝶的蝶翼上扩散开来,把萧禹和林瑶两人笼罩在其中。
这层幻梦之力凝成的光罩极其轻薄,几乎透明得能直接看到外面缓缓掠过的云层和远处被夕阳染成暗金色的天际线,但它把高空中那些能把普通人皮肤撕裂的极寒罡风全部挡在了外面。
光罩内部的空气极其安静,安静得简直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风声,没有气流呼啸,只有蝶扇动翅膀时发出极其轻极其柔的沙沙声,像一片极薄的丝绸在微风中轻轻摩擦。
林瑶坐在光罩内侧,背靠着一块从蝶背上凸起的柔软绒毛,长剑横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在剑鞘上,姿势端正而标准,像一尊被精心雕刻过的石像。
她闭上了眼睛,但她的呼吸节奏出卖了她——萧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此时的心跳比之前略微加快了一点。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连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不自在。
如果是和别人一起出任务,她大概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就事论事,完成任务,返回营地,整个过程干净利得像一场标准化的军事演习。
但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萧禹。
不是一个普通的战斗搭档,不是一个可以公事公办的上司,而是一个和她有过多次并肩战斗、在轮回幻境中相濡以沫度过好几世、被她默认了丈夫身份但还没有真正跨过那道门槛的男人。
这种单独相处让她有些不太自然——不是反感,不是抗拒,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来面对他。
萧禹把目光从她微微发红的耳根上收回来,想起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想起了系统面板上那个许久不曾动弹的好感度数值。
他轻咳了一声,用一种极其自然、极其随意的语气开口了,像是在聊一件和工作有关的事。
“最近恶魔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恶魔的数量有没有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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