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给谁做这个法。
慕宁过去之后,也是一样。”
景王盯着他看了很久,按在剑柄上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点得很轻,但很确定。
“记住你的话。
如果我的女儿在太和山受了委屈,我不管你是什么首领,不管你手里有多少兵马——我不会放过你。”
萧禹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景王不追究了。
不是因为他的那些话有多么打动人心,而是因为景王在开口问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从姬慕宁之前的描述里知道了答案。
他在北境打了几十年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一个能在末世里建立基地、手握几万人生杀大权的强者,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他不是接受这个事实——作为父亲,他永远不会真心接受自己的女儿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但他理解。
在末世里,很多事情不是按他想要的规矩来办的。
所以他只提了一个条件:对他女儿好。
至于其他的,他现在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您放心。”
萧禹,“我不会辜负慕宁。
我会尽快帮她恢复肉身,然后在大乾这边,在您的见证下,为她举行一场正式的婚礼。”
姬慕宁的虚影在他完这句话之后极其明显地晃了一下,脸颊的位置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红晕。
她微微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父亲的表情,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景王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不管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人家起码表明了这个态度。
他走到堂屋中央的太师椅前坐下,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示意萧禹和姬慕宁也坐下。
“今晚太子设宴,你们都要去。
那几个皇子什么德性,慕宁在朝堂上已经见识过了。
今晚这场宴会,名义上是给萧首领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试探,就是拉拢。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算盘,的话都带着好几层弯弯绕绕。
你们俩,尤其是萧首领——别被他们带到沟里去了。”
萧禹微微点头。
“明白,我会心。”
现在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姬慕宁便带着萧禹在安阳城内转了转。
安阳城虽然被灾民挤得水泄不通,但主街上靠近行宫的那一段还算整洁。
沿途的灾民营地里有人在排队领粥,粥棚旁边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在把刚运到的粮食一袋一袋地往棚里搬,看到姬慕宁的神相虚影从街上飘过,她们放下手里的活计,对她远远地躬身行礼。
姬慕宁对她们微微点头,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他们乘坐景王府的马车前往行宫。
行宫正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有太子的明黄色马车,三皇子的深青色马车,五皇子的深灰色马车,还有各部尚书的、御史台的、几位还在安阳的老王爷的。
每辆马车旁边都站着穿了崭新号衣的侍从,手里提着纸灯笼,灯笼上写着各自主子的官衔和爵位。
正门两侧各立着八根朱漆大柱,柱身上盘绕着用金箔贴成的飞龙,龙眼镶着拇指大的红宝石。
从正门往里看,一条铺了暗红色锦毯的长廊直通正殿,长廊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提着琉璃宫灯的侍女,宫灯里的烛火透过半透明的琉璃罩散发出极柔极暖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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