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元,不是邪神之力,不是血脉之力,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完全不同规则体系的力量。
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要把这头畜生一次性地解决掉,让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投影男人明白羞辱自己的后果。
他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那柄弯刀的刀身是暗青色的,刀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大乾的灵纹风格——它们更加粗犷、更加原始,像是一条被斩断的血管在刀身上重新蠕动、重新连接、重新跳动。
弯刀出鞘的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那不是真正的温度变化,而是一种作用于神魂的、被极致的杀意笼罩之后产生的幻觉式寒意。
刀身上那些暗红色符文在同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每一道符文都在以极其密集的频率跳动。
他双手握刀,从头顶往下劈出了这一刀。
这一刀劈出来的时候,大殿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幻觉。
不是那种模糊的、可以被理性分辨出来的幻象,而是一种极其逼真的、被刀意强行灌注进神魂的必死画面。
每一个正在看着这一刀的人,都在刀光中看到了自己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那个刚才骂得最凶的老将军看到自己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但刀才抽出一半,身体已经从头顶到胯下被整齐地切开了。
那个把笏板拍碎的老御史看到自己的笏板还举在半空中,但头颅已经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太子看到自己坐在龙椅上,龙椅被连人带椅一起劈成了两半。
他们看到的画面各不相同,但每一个画面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死。
这就是阿古拉的刀意。
他是铁木合的亲弟弟,体内流着和铁木合同样的血。
他的刀没有铁木合那么接近入道,但他的刀意同样带着法则印记的雏形——不是法则压制,是精神锁定。
他这一刀劈出来的时候,刀意会先把所有正在看着这把刀的人的神魂全部锁定,让他们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拖入一个只有死亡预演的囚笼。
在这个囚笼里,他们看到的就是他们相信的。
而当他从囚笼里挣脱出来的时候,真正的刀锋已经劈到了。
而外在的声势同样恐怖。
弯刀劈的轨迹上,空气被撕开了一道极长极宽的裂口,裂口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从裂口边缘往刀身两侧蔓延,在刀锋劈到最底端之前,整道刀痕已经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弯巨大的暗红色月牙。
月牙的弧顶正对着玄苍,月牙边缘不断有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在往外扩散。
大殿的穹顶被刀势震出了无数道裂缝,木屑和碎瓦从裂缝里簌簌下;圆桌两侧的烛火在同一瞬间全部被刀风吹灭;大殿里的空气被抽干了一瞬,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玄苍开启了虚空之子。
它不是用虚空之子来躲避这一刀——它是用虚空之子来“穿过”这一刀。
它的身体在刀锋即将触及羽翼的前一瞬彻底虚化,从有形的五色巨鸟变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只能看到极其微弱轮廓的虚空残影。
刀锋从它的身体里劈了过去——不是劈在它身上,是穿过它。
它就像一道被投射在水面上的影子,石头砸进水里的那一瞬间,水面的影子确实晃动了一下,但石头沉底之后,影子还在那里。
那些暗红色的刀焰、那些被刀意锁定的神魂攻击、那些足以把一个三品武将劈成两半的物理冲击——全部从它的虚影中穿过去,像穿过一层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薄雾。
阿古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刚才他看到姬慕宁的时候,眼神里是猎人对猎物的兴趣;看到萧禹的时候,眼神里是战士对战士的兴奋;但现在他看到自己的全力一刀被玄苍用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免疫了,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纯粹的、被某种完全未知的力量碾压之后的不可思议。
他想要收刀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玄苍在他刀势用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这一瞬间,在极近的距离内从虚化状态骤然凝实。
五色的利爪从极近的距离直直抓向他的咽喉——裂魂之爪,专破灵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