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他带着走。
这雾不是单纯的催情——它在瓦解意志。
谁先崩溃,谁就会变成他的第一个目标。”
完这句话,她松开了卡珊德拉的肩膀,把手抽回来,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稳定的引导手印。
她体内的序列核心在那一刻被她强行压到了最沉稳的频率。
那股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燥热像无数只蚂蚁爬满了她每一寸皮肤,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了半寸,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沿着颧骨滑下来,滴在胸甲的银白色边缘上,转瞬就被蒸发成一缕极淡的白雾。
她没有去擦,只是把自己的意志力像钉子一样钉在意识的最中央,把所有被雾气搅起的杂念一片一片地压回去。
然后她再一次牵引斩天神光。
这一次她没有攻击西特勒斯,没有攻击神像,而是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宫殿正门的方向。
神光在她意志的牵引下从混沌虚影中重新凝聚,那道光刃比刚才更加纤细,边缘更加锐利,它从半空中划过的轨迹把沿途的粉色雾气都切成了两半。
它在宫殿正门上时,黄金门板表面那层借来的土黄色光芒与斩天神光发生了第二次碰撞。
但这一次维多利亚把所有的意志都压在这一击里,她不再分心去维持其他方向的防御,不再去管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雾气,不再去管自己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蔓延的燥热。
正门上的大地守护护罩在神光的持续切割下发出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光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极细极长的裂缝。
然后一道土黄色的光从侧面斜插过来,挡在了那道裂缝前面。
西特勒斯的声音从雾气中飘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别急着走,维多利亚。
我们父女还没好好叙旧。”
他一边催动从维多利亚那里借来的大地守护,把护罩一层又一层地叠在正门前,每一层被神光切开,他就再叠一层。
他的力量储备显然比之前更充足了,那些护罩叠得又快又密。
同时他的脚步声在雾气深处移动,不是朝正门,是朝神像的方向。
维多利亚透过雾气隐约看到他站在了那座诡异神像的正前方。
他的右手抬起来,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从他掌心涌出来,不是滴,是像被什么东西主动吸走一样,从他掌心的伤口中飞溅而出,泼洒在神像表面那些扭曲的浮雕上。
神像的双眼中那股红色光芒骤然变得更亮,亮到整座宫殿都被染上了一层暗红。
然后雾气的浓度在那一瞬间翻了一倍不止。
之前是淡粉色的薄雾,后来是暗紫色的浓雾,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像凝固的血浆被打碎成无数微的颗粒悬浮在空气中。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甜腻的异香直接渗透进肺里,从肺渗进血管,从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卡珊德拉是第一个撑不住的。
她的意志力在姐妹中仅次于维多利亚,但她的身体已经在之前的反弹冲击中消耗了太多体力,左肩上还有一道被自己荆棘划破的伤口,血还没完全止住。
暗红色的雾气从她的伤口边缘渗进去,和她的血液混在一起,然后她握着剑的手忽然松了一下。
剑尖从地面上划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银白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两侧。
她转过头看着维多利亚,眼睛里还有一丝清明,但嘴唇已经咬破了,血从嘴角淌下来。
她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对维多利亚了一句话——“姐,别管我们,你先走。”然后她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旁边的塞拉芬娜身上。
塞拉芬娜接住卡珊德拉的时候自己的意识也已经模糊了大半。
她的音爆序列在刚才的反弹中消耗最大,此刻体内那股被雾气点燃的欲火正在疯狂地吞噬她仅剩的意志力。
她低头看着卡珊德拉靠在她肩上的脸,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银白色短发,然后她忽然低下头,吻在卡珊德拉的额头上。
不是姐妹之间的安抚,是一种更黏腻、更暧昧、更不受控制的触碰。
她的嘴唇在卡珊德拉的皮肤上停留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雾气深处,眼神迷离而空洞,嘴里喃喃了一句“好热”。
莫伊拉的情况比她们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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