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大山、大刚、大玄它们动手,把诡建木的根系从地底挖出来。
穿山甲大山,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爪子锋利如刀。
它钻入地下,用利爪刨开那些焦黑的泥土,把那些粗壮的根系一根一根地从地底拖出来。
大刚是一头巨熊,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是他之前血契的一头四阶凶兽。
它抓住那些被刨出来的树根,用力往外拽,把那些深深扎入地底的根系连根拔起。
鳄龟大玄,背甲厚重如山,四肢粗壮如柱。
它用龟甲把那些被拽出来的树根推到一起,堆成一座山。
那些树根扎得极深,有些甚至深入地下数十丈。
大玄在地底钻来钻去,把那些树根一根一根地刨出来。
那些被刨开的泥土翻涌到地面上,堆成一座座丘。
整片区域的地底被翻得如同刚刚耕过的田地,松软得像海绵。
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所有的树根都挖出来。
那些树根堆在地上,像是一条条巨蟒,粗的有水桶粗细,细的也有手臂粗细。
它们纠缠在一起,盘成一团,占据了大半片废墟。
玄甲从地底钻出来,浑身沾满了泥土,像是一块刚从泥坑里滚出来的石头。
它甩了甩身上的泥土,那些泥块飞溅到四周,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然后它变了,从一头巨兽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甲虫。
它通体漆黑,背甲光滑,头上长着一根短短的独角,六条腿又短又粗,看起来有点丑萌。
它爬到萧禹脚边,用独角蹭了蹭他的靴子。
然后它传来一道精神波动,那波动里满是兴奋和邀功的意味。
“主人,我找到宝贝了。”
萧禹愣了一下。
他把视角切换到玄甲身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甲虫,趴在地底深处。
四周是潮湿的泥土和破碎的岩石,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玄甲的眼睛是复眼,他看到的画面是无数细的六边形拼在一起的,每一个六边形里都有一个模糊的影像。
它趴在一个半坍塌的墓穴中。
墓穴的墙是用青砖砌成的,那些青砖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斑驳陆离,有的已经碎成了粉末。
墓穴的穹顶塌了大半,露出上面厚厚的泥土和那些纠缠的树根。
墓穴的地面上铺着破碎的石板,那些石板在树根的挤压下断裂、翘起、移位。
墓穴的正中央,有一个方鼎。
它的一半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一半的身体。
那鼎有三足两耳,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锈,那些铜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鼎的腹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层层叠叠,像是活物一样在鼎身上游走。
鼎的底部,有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不是破损,而是某种特殊的纹理,像是虚空中被撕裂的伤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孔洞。
鼎身上铸着各种凶兽的纹样。
有张牙舞爪的龙,有展翅欲飞的凤,有咆哮的虎,有盘踞的蛇。
那些凶兽的纹样栩栩如生,它们的眼睛都是镶嵌上去的宝石,那些宝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萧禹看到它的瞬间,就知道这是一件诡物。
那种气息太熟悉了,是诡异特有的、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施展鉴定能力,但还没等他开口,玄甲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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