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恒的嘴角抽了一下,改了口:好。
沈总。
你的人把我准备送给你的玫瑰花全部砸烂了,这我忍了。
可这小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是仗势欺人的超级无敌大傻X,还说我是汪汪叫的狗。
沈总,你告诉我,这事怎么算?
周围围观的员工们本来已经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敢出声了,听到周子恒复述谭傲天骂他的话,有人没憋住,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冰卿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只有站在她对面的谭傲天才能捕捉到。
她在憋笑。
谭傲天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松了松。
这女人,嘴上说着公事公办,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沈冰卿清了清嗓子,把那丝笑意压了下去,重新板起脸:玫瑰花的事,我替他赔。
你说个价。
周子恒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堵得够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沈冰卿和谭傲天之间来回扫了一个来回,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沈冰卿在护着谭傲天。
这个大半年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在护着一个砸了她的小保安。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的火又往上窜了三丈。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当场翻脸。
追女人这种事,急了就输了。
周子恒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沈总,这花本就是送给你的,被砸了我也不怪你。
你不用赔。
但我希望你的员工能收敛一些,这种素质,对你公司的形象也不太好,对吧?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金色的,巴掌大小,薄薄的一片,在阳光下闪着纯粹的金属光泽。
他把那东西递给沈冰卿,脸上重新堆起了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个送你。
江东省张家慈善晚会的纯金请柬。
下周六晚上,政商各界的名流都会去。
我知道你最近在跑城南那块地的事,这个晚会正好是个机会。
国土资源局的钱局长、规划局的刘副局,都会到场。
你去了,当面聊几句,比你跑十趟办公室都管用。
沈冰卿的目光落在那张请柬上。
纯金的。
金面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边缘刻着繁复的暗纹,中间一行篆体字印着张府夜宴四个字。
她听说过这个请柬,江东省张家每年办一次慈善晚宴,请柬全是纯金打造的,发行量不超过一百三十张。
市面上一度有人出价五百万求购,愣是没人卖。
能拿到这张请柬的人,要么是跟张家交情极深,要么是有足够分量让对方卖这个面子。
周子恒能拿到,说明周家的能量比她想象中要大。
沈冰卿确实心动了一瞬。
城南那块地的事卡了她快两个月了,如果能在这个晚宴上直接跟钱局长搭上线,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她犹豫了——接了这张请柬,就等于欠了周子恒一个人情。
以周子恒的性格,这个人情迟早要以其他方式讨回来。
就在她沉默的这几秒里,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谭傲天从路灯杆旁边走过来,直接从周子恒手里抽走了那张纯金请柬。
动作快得周子恒都没反应过来,指尖一空,那张价值五百万的请柬已经到了谭傲天手上。
谭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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