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站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板发出沉实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请进。

门内传来张美凤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甜美和从容。

谭傲天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象中要宽敞得多。

大约两百平方米的空间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面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一侧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午后的城市天际线在窗外铺展开来，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粼粼的金光。

办公桌是一张深色的实木大桌，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文件之外还摆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白色百合。

靠墙是一排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透明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正冒着热气。

张美凤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真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下摆扎进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里。

衬衫的扣子解开到第二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颈侧流畅的曲线。

长发微卷着披散在肩上，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看到谭傲天走进来，嘴角那抹笑意自然而然地弯了起来。

她伸了一个懒腰——双臂向上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后仰，腰背的曲线在衬衫下勾勒出一道流畅的S形弧线，胸前的饱满在动作中微微撑起衬衫的面料——然后放下手臂，朝他招了招手：等你很久了。

进来坐。

谭傲天关上门，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靠进柔软的靠背里。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倒好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张美凤，嘴角也挂着一抹笑意：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张总这话说得我有点压力。

张美凤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她歪着头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打量和欣赏：你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谭傲天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朝她的方向推了过去。

封面上印着霁华集团·张氏集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意向书一行字，纸张崭新，还带着打印机刚出来的余温。

沈总让我送来的。

上次慈善晚宴你说过愿意合作，现在正式文件做好了，你看一下。

张美凤拿起那份文件，翻开封面，目光从第一页开始往下扫。

她的速度很快，翻页的动作干脆利落，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她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下来，目光在某个段落上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把文件合上，放回了茶几上。

她抬起头看着谭傲天，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甜美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让谭傲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分成比例要改一下。

张氏集团拿走百分之九十，霁华集团拿百分之十。

谭傲天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他放下杯子，看着张美凤，脸上的笑容依然维持着，但声音里多了一层认真的探询：张总，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张美凤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她的笑容依然甜，但眼底那层精明的光正在清晰地亮起来：谭傲天，我不是针对你。

我挺喜欢你这个人的。

可生意归生意——霁华集团现在什么处境你也清楚。

楚家那边撤资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琼海市大大小小的合作方都在观望。

这个时候，只有我张美凤还愿意坐下来跟你们谈。

她顿了顿，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那种笑意底下分明是一把已经量好了尺寸的尺子：你得罪了楚少珩，楚家撤了资。

霁华集团要是不跟张氏合作，这个项目就彻底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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