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沈冰卿一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过沈总你是不是忘了跟阮姐说这事?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张家那边有眉目了。
沈冰卿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她确实还没顾得上把张美凤在慈善晚宴上答应合作的事通知财务部。
这几天事情太多,她忙得脚不沾地,这事就耽搁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中的审视缓和了几分:这事是我疏忽了。
明天让秘书通知阮红菱。
谭傲天继续往下说:然后雷震就来了,拿着一束花要送给阮姐。
阮姐明确拒绝了,他不依不饶还在那儿纠缠。
阮姐没办法,就拉着我说我是她男朋友,想让他死心。
雷震不信,非要我们当众亲嘴才肯走——我就亲了一下,做做样子。
谁知道他当场就发飙了,嘴巴开始不干净。
然后我就动手了。
沈冰卿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谭傲天,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
最终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而是换了一个更现实的关切:雷震的父亲雷万山是霁华集团的创始元老之一,早年涉黑,现在虽然退了但关系网还在。
你把雷震打成那样,他不会善罢甘休。
谭傲天靠进椅背里,嘴角那抹笑意带上了一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一样的冷意:他不来惹我就算了。
要是他不知死活地找上门——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沈冰卿看着他。
她见过谭傲天懒散的样子、痞气的样子、嬉皮笑脸的样子,可此刻他坐在餐桌对面,说出不会手下留情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漠然,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她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到过,每一个都是真正见过生死、也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人。
她正要说什么——身体微微前倾的时候,鼻尖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像是某种花香的调子,在空气中残留了许久已经快要散尽,但依然被她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在谭傲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声音里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审视又重新浮了上来: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
谭傲天端水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冰卿,脸上那副你想多了的表情堆得恰到好处:香水味?
哪来的香水味?
番茄鸡蛋面的味道吧?
你闻错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