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谭傲天走出来,他放下杯子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促狭的暧昧:谭先生,这么快?
二十九号怎么样?
有没有把她给破了?
谭傲天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那杯不知道是谁倒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张凌霄,语气带着一种你少来这套的随意:破什么破。
人家姑娘才十九岁,大一学生,来这儿是为了给父亲凑手术费。
我让她按了个摩,给了点小费,就出来了。
张凌霄听了,微微挑了一下眉,脸上那层促狭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认真的神色:那您这是没尽兴啊。
要不我再让罗烟给您安排一个——
不用。
谭傲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然后换了个话题,声音认真了几分,张凌霄,我跟你说个事。
张凌霄坐直了身体:您说。
那个二十九号,温梨——你跟你手下的人交代一声,以后不准为难她。
她不想做的事,谁都不准强迫。
要是有人霸王硬上弓——直接打出去。
张凌霄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拍了一下胸脯:谭先生您放心。
温梨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我张凌霄说了算。
谁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谭傲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伸手拍了一下张凌霄的肩膀:行了,今晚就这样吧。
你记得按时吃我给你的那个药方,五个疗程,保证能好。
我回去了。
张凌霄跟着站起来,连忙说:我送您——
不用。
谭傲天已经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早点休息。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他推开大厅的门,穿过走廊,走过一楼大厅那四名迎宾小姐依然整齐的谭先生慢走,然后推开旋转门,走入了夜色。
雨已经完全停了。
街道上的柏油路面还泛着湿润的深色光泽,路灯的光在积水里映出一片一片暖黄色的倒影。
他站在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翡翠山庄的地址。
出租车在雨夜的城市里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滑过车窗,在湿润的玻璃上拉出一道一道模糊的光带。
与此同时,温梨还坐在那间包间的沙发上。
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着抖,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的那个数字上——谭傲天转给她的不是几百块,也不是两千块。
他直接转了五万块整,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学费。
温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水痕。
她攥紧了手机,把它贴在胸口的位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都压不住的哽咽声。
包间里的灯光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那张空了的沙发和那壶已经冷掉的茶上。
她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收进外套口袋里,然后迈着轻快了许多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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