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霜松开嘴唇的时候微微喘了一口气。

她依然坐在谭傲天腿上，偏过头，看向邓浩翔，声音带着一种这下你信了的挑衅和从容：怎么样，现在信了？

谭傲天坐在沙发上，一手还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里那个念头转了一圈。

他预想过邓浩翔可能会有后招，但没料到他搞了个组团嘲讽，更没料到叶无霜会不顾姑姑的面子当场发火，把包间里那帮人骂得抬不起头，最后还用这种方式来替他站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叶无霜，她后脑勺的发梢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清甜香气。

邓浩翔站在原地，看着叶无霜坐在谭傲天腿上的姿势，看着她嘴唇上还残留的水光，看着谭傲天那副我什么也没做的表情，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人同时抽走了又灌回来，冲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他了解叶无霜的性格——她脾气火爆，做事干脆，但从来不随便跟人亲近。

今天她能做到这一步，说明谭傲天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重到他那些我是富二代我事业有成的筹码全都堆上去也压不过一个保安。

包间里那股凝重的气氛像一层透明的胶质物，裹着每一个人的呼吸。

钱坤终于想起来把洒在裤子上的酒擦一擦，张总把眼镜推回了鼻梁上，罗九重新拿起了一颗开心果但没剥。

三个女人低着头互相交换着眼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邓浩翔正要说什么来挽回局面——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步伐稳健，姿态恭敬。

托盘中央并排放着两瓶香槟，瓶身上贴着烫金的标签，在包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他把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中央，然后直起身，声音客气而职业：先生您好，这是王总经理让我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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