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接过肥皂,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真的在清水里打湿手,抹上肥皂搓洗起来。
丰富的泡沫和明显的去污感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洗完擦干,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嗯,是不错。
比‘广生行’的‘双妹’胰子(上海产的着名香皂)差点香气,但洗得挺干净,也不糙手。
多少钱一块?”
“八十文。”
郭永华报出价格。
这比本地土胰子(三十到五十文)贵不少,但只有“双妹”皂(两百文以上)的三分之一左右。
那管事沉吟了一下:“我姓周,是‘福昌隆’货栈的管事。
我们货栈往来客商多,伙计们整天搬货弄一手灰,用土胰子洗不干净,用‘双妹’又太费。
你这胰子……如果量多,可能便宜些?”
“周管事,小店本小利薄,这价钱已是实在价。”郭永华不卑不亢,
“不过您若是长期要货,量又大,价钱自然可以商量。
而且,我们还可以按您的要求,定制不同大小、甚至带点清香的,方便货栈使用。
您看,这旁边就是我们作坊,用料、做工,您随时可以来看。”
周管事看了看后面通着天井的月亮门,想了想,道:“成,先给我拿二十块。
我拿回去给东家和伙计们试试。
若真的好用,往后我们货栈的胰子,就从你这儿进了。
蚊香也拿二十盘,夏天码头上蚊子多。”
“好嘞!
多谢周管事关照!”
郭永华脸上露出笑容,一边吩咐郭永怀取货包好,一边亲自算账。
二十块肥皂一千六百文,二十盘蚊香八百文,共计两千四百文,折合两块银元又四百文。
周管事爽快地付了钱,拿着货物走了。
这是“永华昌”开张以来第一笔像样的生意,而且客户是颇有规模的货栈!
郭永怀激动得脸都红了,收钱记账时手都有些抖。
苏婉宁也在一旁抿嘴轻笑。
连陈石头听到消息,也从后院跑来,咧着嘴直乐。
“别高兴太早。”
郭永华虽然心中也振奋,但面上依旧冷静,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周管事拿回去试用,若真觉得好,后续才有大单。
咱们这批货,一定要保证质量,一块都不能出岔子。
永怀哥,记好这笔账,等周管事下次来,主动问问试用情况。
婉宁,你去跟娘和苏婶说,晚上加个菜,庆祝一下。
石头哥,你去码头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成色好的菜油,打听一下价钱,咱们的存货不多了。”
“福昌隆”的试用,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子,虽然不大,却荡开了涟漪。
几天后,周管事又来了,这次直接订了五十块肥皂和五十盘蚊香,说是东家和伙计们用了都说好,决定先订一个月的量。
他还带来了“福昌隆”隔壁两家小货栈的管事,他们也听说了“永华昌”的胰子好用,过来看看。
与此同时,苏婉宁拜访过的几家邻舍女眷,也开始陆续来铺子里买肥皂和蚊香,有的还介绍了自己的亲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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