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木板缺失处,能用随身带的短木板临时铺搭就铺搭,不能就利用绳索和崖壁小心攀越。
六人之间用长绳相连,互相照应。
“记住,安全第一!
宁可慢,不可乱!”郭永华郑重叮嘱。
陈石头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那摇摇欲坠的古老栈道。
他的脚落在第一块木板上,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整段栈道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石头定了定神,慢慢向前挪动。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先用脚试探,确认木板能承重,才将身体重心移过去。
遇到残缺处,他便从背上解下准备好的短木板铺上,或者侧身抓住崖壁上的缝隙,小心挪过。
后面五人依次跟上,彼此间用长绳连着,像一串在万丈深渊上艰难挪动的蚂蚁。
郭永华站在栈道口,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苏婉宁站在他身边,同样屏息凝神。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陈石头等人的身影终于变成了栈道对面一个小黑点,然后挥动起了代表安全的布条。
“过去了!
石头哥他们过去了!”郭永怀激动地低喊。
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大队人马,包括女眷、老人和体力较弱者,如何通过?
郭永华将剩下的人分成几批。
他和郭永怀、赵大膀子带着几个体力好的,作为第二批,携带一些必要的工具和加固材料过去,与陈石头汇合后,从对面开始,对栈道进行简单的检查和加固,尤其是为女眷们将要通过的路段。
接着,是郭秉诚、林淑珍、苏王氏、翠儿。
这是最危险的一批。
郭永华和郭永怀一前一后,用绳索将自己和父亲、母亲、苏婶婶、翠儿姐分别连接起来。
他让父亲尽量靠内侧,手扶崖壁,眼睛看前方,不要看脚下深渊。
他和郭永怀则在外侧,用身体作为额外的屏障和支撑。
“爹,娘,苏婶婶,翠儿姐,跟着我的步子,别怕,看着前面,相信我。”郭永华的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四个人在他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踏上了栈道。
林淑珍和苏王氏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是被郭永华和郭永怀半搀半拖着往前走。
每一步,木板发出的呻吟都让她们浑身发抖。
走到一处缺口较大、临时铺搭的木板前时,林淑珍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亏郭永华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连接的绳索,郭永怀也从后面顶住,才化险为夷。
短短百十丈的栈道,他们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当双脚踏上对面相对坚实的山坡时,林淑珍和苏王氏几乎虚脱,瘫坐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郭秉诚也靠着崖壁,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内衣。
最后是苏婉宁和几个年轻后生。
苏婉宁虽然也害怕,但眼神却比母亲和郭伯母坚定得多。
她拒绝了郭永华要回来接她的提议,坚持自己走。
她学着郭永华的样子,尽量靠里,不看下面,脚步稳而慢,竟然比之前的几位长辈走得还要平稳些。
只是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当她安全抵达对面,看到郭永华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许和关切时,一直强撑的镇定才稍稍松懈,对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苍白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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