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答应下来：“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梁先生和林先生的学问，我早就仰慕已久，能有机会学习，求之不得。”

走出图书馆，秋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郭永华眯起眼睛，回望那古朴庄重的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一场关于一座千年古都未来的争论，刚刚拉开序幕。

他知道，今天座谈会上不同观点的激烈碰撞，仅仅是开始。

在未来的岁月里，保护与发展的矛盾，理想与现实的冲突，还会以更加具体、更加尖锐的形式表现出来。

梁思成们的呼吁，在“效率优先”、“破旧立新”的大潮面前，能有多大作用？

他今天提出的那些“中间道路”的设想，在现实的政治、经济压力下，又能在多大程度上被采纳和实施？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他至少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尝试在非此即彼的激流中，投下了一颗寻求平衡与智慧的石头。

他关于“新旧分治”、“创造性利用”的设想，特别是对城墙命运的重新思考，或许就像一颗种子，已经播撒了下去。

能否生根发芽，长成庇护古城的大树，还需要时间，需要更多人的努力，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他抬起头，望向蓝天。

天空湛蓝，几缕白云悠悠飘过。

他又想起了几天前，那“飞了两遍”的机群。

地上的建筑，地下的矿藏，空中的航线……这个新生的国家，要补的课，要守护的东西，要开拓的领域，太多太多了。

“一步一步来吧。” 他低声对自己说，同时也像是对这座城市的未来，许下了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迈开步子，向招待所走去。

步伐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他既然来了，看到了，思考了，就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为了那片不再需要“飞两遍”的天空，也为了脚下这座不应在推土机下失去灵魂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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