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裔科学家们满怀希望和感激地离开,去准备相关的材料,与家人联系。
会议室里只剩下郭永华、伯格博士、孙正平、周默笙等几个核心成员。
“永华,这个援助计划,花费不小,而且后续的安置、工作,都是长期的负担。”
孙正平有些担忧地说,他清楚公司的家底。
以AmSL自身的利润,要支撑这么大规模的人道主义援助,压力巨大。
“我知道。”
郭永华走回窗前,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离去、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的员工背影,
“但有些钱,必须花。
有些事,必须做。
这不仅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伯格博士说得对,一个能让员工在危难时刻感受到支持和归属感的公司,才是有凝聚力和战斗力的。
这笔投入,从长远看,值得。
何况,”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战争的爆发,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未尝不是机遇。”
“机遇?”周默笙疑惑。
“战争,是人类最大的灾难,但也是技术最大的催化剂。”
郭永华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上一次大战,催生了飞机、坦克、毒气、无线电通信的飞跃。
这一次,我们可以预见,对高性能材料、新型化工产品、通讯技术、医药卫生,甚至更基础的工业制造技术,都会产生爆炸性的需求。
AmSL现在立足的尼龙、特种树脂、与军方合作的复合材料,都是直接或间接与军事需求相关的领域。
青霉素一旦成功,更是战地救护的无价之宝。”
他走回会议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们要做的,是在履行人道责任、帮助同事安顿家人的同时,紧紧抓住这个‘机遇’。
加大研发投入,特别是那些具有明确或潜在军事应用前景的方向。
深化与军方的合作,争取更多的订单和研发合同。
同时,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们的根在中国,我们的终极目标,是服务于祖国的复兴。
但在当前,在美国的土地上,我们必须依赖美国市场生存和发展。
这里有一个微妙的平衡——我们要利用战争带来的需求壮大自己,积累技术、人才和资本,但又要确保,我们的核心技术和关键人才,最终能够为我所用,而不是被彻底绑定在美国的战车上,更不能成为损害我们祖国利益的工具。”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严肃:“这很难,像是在走钢丝。
一边是商业利益和国家需求,一边是民族情感和长远目标。
但我们必须走,而且要走好。
帮助欧洲同事,是我们作为人的道义,也是凝聚团队的必要。
抓住战争机遇发展,是我们作为企业生存的需要。
而坚守底线,不忘初心,是我们作为中国人的本分。
这三者,并非不可调和,关键在于我们如何把握分寸,如何未雨绸缪。”
伯格博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郭。
科学可以用于战争,但科学的本质是为了让人类生活更好。
AmSL的研发,应该立足于解决实际问题,提升人类能力。
至于这些成果被用于何处,有时非我们科学家能完全控制。
但我们可以控制研究的初衷,控制知识的传播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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