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盯上我们了?”账房李小心地问。
“都有。”司徒荣冷笑一声,
“AmSL搭上了军方的线,虽然只是个小合同,但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块肥肉。
那什么‘波士顿先锋生物’,听着就像在搞大事情。
老安德森和那个什么参议员,未必罩得住所有角落。
至于我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们给‘老家’运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欧洲那边希特勒闹得凶,日本人在东方也没闲着,有些人坐不住了,想摸摸底,看看我们这些‘唐人’到底在干什么,跟谁来往,手里有多少‘不合规矩’的东西。”
“那郭先生那边……”大眼彪问。
“这小子,是个人物,也是个大麻烦。”
司徒荣叹了口气,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奇特的欣赏,
“不声不响,尼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转眼又攀上了军方的门路,现在据说还在搞什么了不得的新药。
每一桩都是能引来豺狼虎豹的买卖。
偏生他心还大,还念着‘老家’,暗地里没少通过我们和其他渠道往回送东西送钱。
这几个月,经他手或他示意送出去的款子、药品、紧俏物资,抵得上一个小堂口一年的‘奉献’了。
这么招风,不被盯上才怪。”
“那我们要不要……”
大眼彪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可以动用些“特别”手段,警告或者清理掉那些暗处的眼睛。
司徒荣摆摆手:“现在还不到时候。
对方只是试探,没动真格。
我们要是反应过度,反而落人口实。
况且,郭小子现在身份不同了,他是正经商人,有头有脸,跟政界军界都搭上了线。
我们替他处理些‘不方便’的事可以,但不能把他和我们绑得太死,更不能让人抓到把柄,说他跟‘地下势力’纠缠不清,那会毁了他的前程,也坏了我们的大事。”
他沉吟片刻,对账房李吩咐道:“给我们在波士顿的兄弟递个话,让他们最近多留神AmSL和郭小子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个德国佬博士,还有他那个哥哥。
有生面孔打听,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及时报过来。
但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靠得太近,免得引人注意。”
“是,荣叔。”
“另外,”司徒荣看向大眼彪,
“往‘老家’的线路,近期收紧。
非必要的、风险高的,先停一停。
必要的,多绕几个弯,货分几批走,找靠得住的‘生面孔’船。
价钱贵点没关系,安全第一。
告诉老余他们,最近都低调点,捐款捐物照旧,但集会、公开活动能免则免。”
“明白。”
“至于郭小子这边……”
司徒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小子是条过江龙,有本事,也有胆魄,更难得的是有这份心。
但现在风浪起了,他这条船虽然有了军方的帆,有了洋人的锚,但在这纽约港,在这唐人街,有些风雨,还得靠我们这些地头蛇来挡一挡。”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安排一下,过两天,我带他去见一个人。”
账房李和大眼彪都是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敬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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