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威尔斯参议员的独生女,在AmSL的法律和商业事务上帮了我们很多,她对我们的项目有一定了解,也抱有善意。
更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信托基金,有独立判断的能力。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让她相信这个项目的巨大价值和前景,然后,由她去向她的父亲引荐。
不是乞求,是提供一个……双赢,甚至多赢的机会。
马萨诸塞州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需要高科技产业,需要能在战争时期保障医疗物资供应、提振民众信心的明星企业。
一个由本州参议员支持、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医药创新项目,在波士顿落地,这对他,对他的政治生涯,有莫大好处。
而我们需要他提供的,是政策便利,是法律庇护,是在华盛顿某些部门里的‘声音’,是让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有所顾忌的背景。”
这番话说得冷静而赤裸,将政治与商业的利益交换剖析得明明白白。
陆文渊听得有些发愣,他习惯了实验室的纯粹,对这种层面的算计感到陌生甚至有些不适,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那……洪门呢?”周明轩适时插话,点出了第三个可能的盟友。
“司徒先生那边,是另一条线,更隐蔽,也更……灵活。”郭永华的声音压低了些,
“有些事,明面上的公司和议员不方便做,比如……某些特殊原料的国际采购渠道,某些信息的安全传递,甚至……某些不那么合规的‘竞争’手段。
洪门在海外华人中的网络,在航运、贸易乃至一些灰色地带的能量,可以成为我们的补充。
但他们不能占大头,只能给很小的一部分,象征性的,主要是换取他们的协助和……沉默。
他们看重的是长远的人情和潜在的、更广泛的利益绑定,而不仅仅是眼前这点股份。”
一个由商人、政客、地下势力构成的、奇异而稳固的联盟雏形,在郭永华平静的叙述中逐渐清晰。
陆文渊感到一阵寒意,但也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这比他一个人躲在实验室里担惊受怕,要现实得多,也强大得多。
“可是,永华,”
陆文渊还是忍不住问出最核心的担忧,
“如果……如果他们联手,把我们踢出去怎么办?
技术在我们手里,但资本、政策、渠道在他们手里……”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技术在我们手里’。”郭永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第一,专利。
立刻,以最快速度,启动全球主要国家的专利申请。
专利权人,不能是你个人,甚至不能是AmSL。
用‘太平洋彼岸资本控股公司’旗下,新成立一家全资的空壳子公司,以公司的名义申请。
你是该公司的‘受雇发明人’,按照雇佣合同,你的成果归公司所有。
这样,在法律上,将你和专利进行一定程度的剥离,对你是一种保护。
同时,合同里必须明确约定,公司未来任何基于此专利的授权或转让收益,你有权获得固定比例的分成,这个比例要足够高,确保你的利益。
这是你的‘金手铐’,也是你的保障。”
陆文渊张了张嘴,他没想到郭永华连这一步都想到了,而且安排得如此周密。
以公司名义申请,确实能避免他个人成为众矢之的,而分成协议又能保证他的利益。
“第二,”郭永华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
“公司的控制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新成立的医药公司,老安德森、威尔斯参议员(或者他的代言人)、以及我们‘太平洋’资本,三方作为主要股东。
‘太平洋’的股份,必须确保我们在董事会有关键席位,在重大决策上有一票否决权或者足够的影响力。
老安德森要的是钱,威尔斯要的是政绩和影响力,我们给他们想要的,但公司的方向、核心技术的进展、尤其是……最核心的菌种和工艺诀窍(Know-how),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信任的人手中。”
“第三,”郭永华看向陆文渊,眼神无比严肃,
“最核心的wY-7菌株,完整的发酵、提取、结晶工艺资料,包括你所有的实验笔记、关键数据,必须有两套以上的绝对安全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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