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完,窑洞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其他几位同志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之前的沉重和无力感,被一种清晰、明确、虽然艰巨无比但方向坚定的任务所取代。
“我同意。”
负责军事的同志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
“我立刻去部署!
华北、华中各部,全面转入临战准备!
游击战术强化训练,立即开始!”
“上海、南京的转移工作,我亲自抓。”白区工作的同志沉声道,“立刻启动应急方案,动用所有隐蔽渠道,不惜代价。”
“统战和根据地建设,同步加强。”负责统战的同志也站了起来,“群众动员要更深入,后勤储备要更扎实。
泸州郭家那边,我会安排最可靠的同志负责联络和保护。”
中年人点点头,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薄薄却重如泰山的文件,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地将其折好,递给负责机要的同志,
“原件最高等级封存。
相关内容和精神,形成简明指示,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下发到各主要战略区负责同志。
强调时间的紧迫性和任务的极端重要性。
同时……”
他沉吟了一下,“以我个人的名义,也给南京发一封密电。
把这份情报里关于日军战略意图和可能进攻方向的核心判断,用我们自己的分析语言,再向他陈述一遍。
不提具体时间地点,只讲大势和危害。
尽最后一份力,听不听,在他了。”
他清楚,这封电报很可能石沉大海,甚至招来讥讽。
但有些事,必须做,只为心安,只为在历史面前,无愧于心。
“另外,”
他补充道,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片广袤而即将饱受蹂躏的土地,
“通知我们所有方面的同志,尤其是即将在敌后坚持斗争的同志……告诉他们,最艰难的时刻,可能就要来了。
但黑夜再长,天总会亮。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们在这里和所有坚持抗战的同志们在一起。”
窑洞外,黄土高原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干燥的尘土。
窑洞内,灯火通明,一场与时间赛跑、在惊雷炸响前抢筑防波堤的宏大布局,已经悄然全面启动。
历史的车轮依然沉重,但这一次,在某个偏僻的窑洞里做出的决策,或许能让那滚动的方向,发生一丝极其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偏转。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