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依然稳如泰山。

红莲长长地叹了一声，穿衣下炕。

“你干啥？”何耐曹问。

“还能干啥？

给那位腾地方呗，外面那么冷，这都十多分钟了，你再不开门，真把人冻出个好歹来。”

“那也不能让你走啊。”何耐曹伸手去拉她，“我好不容易回来，咋还不能跟自己媳妇儿睡一宿了？”

红莲把他的手拍开，顺手抄起炕头的棉袄披上：“行了，别委屈了。

你不让她进来，今晚谁都别想睡。

你们睡吧，我去稍间陪晓敏。”

何耐曹属实无奈，坐在炕上直叹气。

红莲穿戴整齐，临下炕前又回头看了何耐曹一眼，小声说：“你也别冲她发火，她那脑子就一根筋。”

说完，红莲下地穿好鞋，摸黑往稍间去，有些疼。

屋里就剩何耐曹一个人，外头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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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耐曹抓起旁边的布裤子套上，又把棉袄披在膀子上，趿拉着鞋，带着一肚子无名火走到门后。

“嘎吱”一声，门拉开了。

一股冷风夹着寒气直扑面门。

门外，方清秀站在黑影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何耐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屋。

这一入手，冰凉冰凉的，跟刚从雪窝子里捞出来似的，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何耐曹顺手把门关严实，插上门闩。

“下次别敲门了，冻坏了咋办？”

方清秀站在那，，一声不吭。

然后走到炕沿，开始解自己领口的布扣子。

何耐曹赶紧上去按住她的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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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

方清秀身子一扭，硬生生从何耐曹手里挣脱出来。

她那身手是杀手底子，何耐曹要是不用全力，根本按不住她。

就这么一错身的功夫，方清秀已经把棉袄扒了下来，随手扔在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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