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如姐悄无声息走过来,把丁医生用过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又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了擦刘红梅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刘红梅的身子缩了一下,但当她睁开一条缝,看到是昨天那个给自己递水杯的女人时,只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挣扎。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何耐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个好现象。
说明刘红梅的大脑,正在缓慢地建立新的认知,开始区分“绝对的陌生人”和“似乎没有威胁的人”。
“姑爷,让她躺下歇会儿吧,这么靠着也不舒坦。”如姐低声提醒。
何耐曹点点头,轻轻拍着刘红梅的后背,柔声哄着:“红梅姐,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刘红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攥着他衣角的手却一点没松。
何耐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能平躺在炕上,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如姐见状,拎着换下来的毛巾和垃圾,又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病房里只剩下何耐曹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开园县比东屯人多,也更杂。
他脑子里的雷达无声地铺开,将整个医院大楼以及周围一千米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
无数个代表着普通人的金色光点在雷达图上移动着,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任何被他标记过的可疑目标。
即便如此,何耐曹也没有完全放松。
敌特那条线一直没断,贾狱长那边还在盯着,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摸到开园县来。
他现在带着刘红梅,目标太大,不能有丝毫马虎。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丁医生又回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看胸牌是护士长。
“何耐曹同志。”丁医生进门后,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睡熟的刘红梅,然后才把声音压得更低,“跟你说一下后续的安排。”
何耐曹示意他们到门口说,别吵醒了人。
三人走到走廊上,丁医生这才开口:“我刚才把你带来的记录跟档案,还有之前苏联专家的评估资料,全部重新对了一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资料堆了半张桌子,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记录非常详细,说实话,光是看这份记录都让人心惊肉跳。”
“而苏联专家的评估,则更侧重于神经通路的重建和唤醒过程。
从完全无意识到苏醒,再到认知退行,这条恢复曲线非常清晰。”
“现在的问题是,她目前的恢复速度,有点.
.
.
.
.
.
太快了。
这当然是好事,但我们必须搞清楚,这种快速恢复是稳定的,还是暂时的应激反应。
所以,不能急着下结论。”
何耐曹安静地听着,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但他听懂了丁医生的意思:医院现在也很挠头,需要更多时间观察。
“我不管你们怎么研究,我还是那句话,不能吓着她,不能让她受刺激。
她现在就是个孩子,你们要是把她当普通病人来回折腾,万一退回去了,谁也负不起这个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