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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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黑烟，引擎总算是响了，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大。

何耐曹把摇把子抽出来，扔在脚边，走到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

他探半个身子进去，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油表。

指针还停在中间偏上的位置，油还够。

他又绕着车转了一圈，挨个踢了踢四个轮子。

轮胎冻得梆硬，但气挺足。

让引擎在冷风里暖了一阵，听着声音顺溜了，不再有那种随时会熄火的顿挫感，他才伸手进去把火熄了。

拔下钥匙，揣进兜里。

何耐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动静。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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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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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刘红梅的声音。

这动静不对劲。

平时她也哼唧，但没这么急。

这声音里透着慌，一声接一声，频率越来越密。

何耐曹心里一紧，加快步子，三两步跨进院门。

一抬眼，就看见刘红梅站在堂屋门口。

她没穿棉袄，就穿着件单薄的夹袄，两只手悬在身前，手指头不安分地抓挠着空气。

脑袋转来转去，视线在院子里到处乱扫。

脖子伸得老长，直勾勾地往院门这边看。

她在找人。

找他。

“红梅，外头冷，快进屋。”何爹冲着门口喊。

刘红梅没反应，依旧伸着脖子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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