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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汉子们顿时哄堂大笑。
王二狗指着赵老根,笑得直不起腰:“老根叔,阿曹说得对!
你一天干到黑,晚上回去就成软脚虾了,你媳妇还不得去钻别人的被窝!”
赵老根老脸涨红,指着王二狗骂:“放你娘的屁!
老子这腰板,晚上照样能把炕席折腾漏了!”
冯叔敲了敲桌子,制止了众人的荤话:“行了行了,说正事!
阿曹,你接着说。”
何耐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秋收刚完,大伙儿身子骨都乏。
半天修路,半天让各家收拾自个儿的烂摊子。
把人榨干了,后面谁还给你卖命?
修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细水长流。”
冯叔连连点头:“阿曹这话在理!
就定半天!
上午干私活,下午修路。
元海,明天你拿花名册,按组点名,谁也别想钻空子。”
田元海拍着胸脯保证:“冯叔放心,我拿眼睛死盯着。
谁敢偷懒,我扣他工分!”
张丁叔也松了口气:“半天好,半天好。
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喘口气,晚上多修几把工具。”
事情定下来,大伙儿心里都踏实了。
修路有了节奏,就不再像一阵风的热闹。
散会后,何耐曹溜达着回何家大院。
推开院门,毛不卷和小卷子摇着尾巴凑过来,在何耐曹腿边蹭来蹭去。
何耐曹踢了踢毛不卷的屁股:“去去去,一边玩去。”
进堂屋,煤油灯亮着。
红莲和廖晓敏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
李三妹在东厢房的外屋地忙活,何爹在右次间抽旱烟。
红莲见何耐曹进来,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
“阿曹,喝口水。
今天工地那帮糙汉子,干活跟疯了似的。”
何耐曹接过碗,一口气喝干:“疯点好,出汗多。
你今天在工地也累够呛吧?”
“我这身板算啥。
倒是那帮汉子,出汗多,肚子里没油水可扛不住。
今天中午那苞米面饼子,大伙儿吃得直咽口水。
连赵老根那大肚汉,都饿得直打晃。”
廖晓敏在旁边拨弄着算盘珠子,核对今天的工分账。
“阿曹,今天工分记下了,大伙儿干劲足,就是耗体力。
刘大妹跟我说,好几个妇女都抱怨自家男人回家喊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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