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之中。
林渊在前头信步而行,徐家众人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放眼望去,偌大一座府邸,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那等底蕴气派,比起寻常人家的宅院,自不知高出了多少。
可此刻众人却无甚心思去观赏景致。
皆因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或多或少透着几分不自然。
毕竟先前,他们还不知道林渊的来历,一路上与他有说有笑、同进同退,甚至把他当作寻常同辈一般攀谈结交,一切都自然得很。
如今这人摇身一变,竟成了青澜圣朝的贵人,这般天差地别的身份落差,叫他们如何还能像先前那样自在随意?
那份拘谨、那份小心,便不自觉地爬上眉梢眼角。
走了一程,徐青玫终于按捺不住,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道:
“公子……方才,是小女子未曾看出您的身份,一路上多有失礼怠慢之处,还望公子宽宏大量,莫要见怪。”
她这番话,说得极轻,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再不复先前那份从容得体的气度。
一边说着,她脑海中一边不由自主地涌起先前种种。
自己曾那般轻慢地看待林渊,心里头认定他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散修,还暗自庆幸他不如自家徐家。
方才在城门口,更是当着那中年族人的面,说林渊年少轻狂、不懂礼数……
这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过处,直臊得她面颊一阵阵发烫。
同时,她越发惶恐起来,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呀?
竟对这样一位天大来头的人物,那般轻视怠慢、自以为高他一等……
这般一想,她心头便如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忐忑不已:
对方眼里,怕是早已把她看扁、看轻了吧?
可千万别因此记恨于心才好……
林渊闻言,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无妨,我也未曾放在心上。”
徐青玫见他这般大度、不念旧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由衷的佩服与敬意。
果然不愧是出自青澜圣朝的天骄,这般胸襟、这般气度,端的是非同凡响。
她连忙又福了一礼,恳切道:
“多谢公子海涵!
此番能得公子引路,带我等于此进得张府,实在感激不尽。”
林渊摆了摆手,神色从容:
“举手之劳罢了。
你我一路同行而来,也算是一段同行之谊,不必这般客气。”
话音未落,一旁的徐巧珊已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仰起一张小脸,道:
“大哥哥,你当真就是青澜圣朝的人么?
我听说那圣朝可厉害了!”
林渊坦然道:
“我并非圣朝中人,只是与圣朝有些渊源,这才得了这块令牌罢了。”
此言一出,徐家众人顿时都来了兴致,一个个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暗自揣度起林渊的来历。
只是纵是好奇,他们望过去的眼神,却依旧是恭恭敬敬、带着几分仰视的意味。
毕竟,能得青澜圣朝赠以身份令牌的,那身份、那背景,岂会是寻常之辈?
至少,也当是与青澜圣朝旗鼓相当、大有来头的势力中人啊。
徐青玫顺势又开了口,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推崇,笑意盈盈地奉承道:
“公子真是好本事!
方才不过淡淡一句话的功夫,便叫那张家管事服了软、俯首听命,这般气度与分量,当真是教人钦佩呢。”
林渊听罢,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徐巧珊也来了兴致,眨着一双明眸,脆声道:
“对呀对呀!
方才在门口的时候,那个李慕白都带不进我们,话刚说出口,就被那个管事当场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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