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没结束，龙隐的人还在守着，刃牙的人还在四周。

胜负还没分。

········

赛场上。

苏言从黑暗中冲出去，脚步很快但没有声音，靴底踩在地砖上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他听到枪声从大厅传来，密集、急促，像放鞭炮，不是一个人打的，是很多人在同时开火。

龙隐的人被干掉了好几个，但他们还剩下三个，6号、7号、9号，每一个都是龙隐数一数二的高手。

就算只剩下三个人，他们也打出了三十个人的气势。

子弹从电梯口射出来，从柱子后面射出来，从拐角后面射出来，没有停过，压得刃牙的人抬不起头。

周睿躲在柱子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碎屑溅了一脸。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人质还在龙隐手里，投鼠忌器，子弹不敢往那个方向打，怕误伤。

他们只能从两侧进攻，角度受限，打不中。

袁帅蹲在消防栓后面，子弹打在消防栓上，铁皮被击穿了好几个洞，水从洞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赵猛躲在柜台后面，子弹打在柜台上，木屑飞溅。

他们被困住了，被三个人困住了。

苏言在耳机里开始分配任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睿，你从左侧绕过去，到柱子后面。”

“袁帅，你从右侧绕过去，到消防栓后面。

赵猛，你原地别动。”

“等我口令，一起开枪。”

三个人应了一声，声音很轻都很坚定。

苏言切断了通讯，在大厅里快速移动，从暗处闪到柱子后面，从柱子后面闪到柜台后面，从柜台后面闪到窗户旁边。

他找到了一个新的狙击点，正好能打到电梯口，也不会被人质挡住。

他把枪架在窗台上，枪口对准电梯口，手指搭在扳机上，等。

6号靠在电梯壁上，枪口对着大厅。

他的手指按下通话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急。

“队长，队长？”

没有人回应。

只有电流的杂音，沙沙的，像远处在下雨。

他又喊了一遍。

“队长！”还是没有人回应。

老鹰不会不回应，就算在战斗中也会回一声“在”。

不回应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不在了。

6号的手指从通话键上滑下来。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队长可能已经被干掉了，被苏言干掉了。

旁边的7号听到了他喊队长，也听到了耳机里没有回应。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队长他……”

“可能已经被干掉了。”6号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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