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穿过昏暗的走廊,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还在飘散的白烟,精准地打在龙隐那个士兵的胸口。
那人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白烟,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他偏过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试图在黑暗中找到那个开枪的人。
他找到了一点模糊的影子,一个靠在柱子后面的人影。
那个角度,那个位置,那个距离——这一枪,他自问打不出来。
不是他枪法不行,是太难了。
光线暗,距离远,目标小,还有硝烟和白烟干扰,连看清都费劲,更别说打中了。
但那个人打中了,一枪命中。
龙隐的士兵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他看着自己胸口的白烟,目光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刃牙不只是苏言一个人强,他们当中还有枪法这么准的高手,而且这个人肯定是苏言的亲信。
一个能把枪法练到这种程度的人,在部队里不可能默默无闻。
他不是亲信,苏言会把这种人放在自己身边,会把他当成最重要的棋子,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把他派出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那个人的枪口,一定是苏言亲手调教出来的。
龙隐的士兵闭上眼睛,靠在那面墙上,胸口的白烟还在冒,花白的,像一朵开在胸口的云。
袁帅靠在柱子后面,把枪收回来,嘴角翘起来了。
报仇了,刚才被打中的那个兄弟,他替你报仇了。
他的嘴角翘得很高,笑意压都压不住。
但他没有出去,龙隐还有人在暗处,第三方的两个人也还在暗处。
他靠在柱子上,继续等。
······
苏言到了四楼。
这一路他从一楼杀到二楼,从二楼杀到三楼。
再踩着碎砖和弹壳跨过倒地冒烟的尸体往上冲,枪管打得发烫,耳膜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但脚步始终没有停过。
单兵作战最好,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一个人,一把枪,想冲就冲,想停就停,想往左就往左,想往右就往右。
这种自由,在战场上比任何支援都更可贵。
但到了四楼楼梯口,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本能。
楼梯间的灯比楼下更暗,应急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得墙壁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地上很干净,没有弹壳、没有碎屑、没有血迹,太干净了。
他在楼梯口站了很久,目光从楼梯扫到走廊,从走廊扫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扫回楼梯。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楼下每一层都有枪声、脚步声、喊叫声,这里什么都没有,像是暴风雨的中心,没有风,没有雨,什么都没有。
越安静,越有问题。
他把枪攥得更紧了,从楼梯口迈出去,一步一步往上走,靴底踩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那一刻,一个影子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像一块被扔下来的石头,直直地砸向他。
苏言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仰,那道黑影擦着他的脸过去,带起一阵风,凉飕飕的。
与此同时,一道火光从走廊尽头闪了一下——枪声响起,子弹从黑暗中射出来,直奔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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