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不收腿,借着扫腿的力量旋转身体,另一条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砸在老鹰的胸口。
老鹰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树干,闷响一声,树叶簌簌地往下掉。
他滑落在地,胸膛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他的嘴角溢出血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落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苏言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他,呼吸也很重,但没有他那么重。
月光落在苏言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老鹰身上,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鹰看着苏言,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挑衅和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而是释然。
他偏过头,“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唾沫,暗红色的,落在落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肺里吐出来,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输了。”
他的手指从胸口滑到淘汰信号器上,绿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像在倒数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那盏绿灯,沉默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滴——”
绿灯灭了,红灯亮起。
他闭上眼睛,靠在那棵树上,像一块被冲上岸的石头,终于可以休息了。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
月光又暗了一些,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言走过去,伸出右手。
老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笑了,伸出手,稳稳地拉住苏言的手。
苏言一用力,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老鹰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撕,疼得他闷哼一声,弯了腰。
他松开苏言的手,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地滑坐下去,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按在胸口,不停地揉着,每揉一下,眉头就拧一下,那道竖纹挤在眉心,越来越深。
苏言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没有说什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老鹰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苏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你小子,还挺会做人”。
他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真的很猛。”老鹰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打过这么多场对抗,没见过爆发力像你这么强的。”
他把水放在旁边的地上,偏过头看着苏言,目光里有欣赏,有佩服,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苏言也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也是。
我进部队以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能扛的。”
老鹰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血狼多久了?”他问,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苏言想了想。
“一年多了吧。”
老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难怪会让你成立刃牙小队。
你的能力,确实可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在血狼,可惜了。
来龙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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