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巧合，是计算好的。

他每一招都算准了对手会怎么躲、会怎么挡、会在什么位置停下来。

然后他只需要把拳头送到那个位置，对手自己会撞上来。

这种计算能力，不是天生的，是千百次实战磨出来的。

两个黑衣男人又冲上去了，这回是同时从两侧包抄。

一个人攻上路，拳头直奔苏言的太阳穴；一个人攻下路，扫腿踢向他的膝盖。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同时到达，不留死角。

这种配合，他们练过千百遍，从没失手。

苏言没有退，往前迈了一步，身体猛地旋转，像一阵旋风。

左手挡住上面的拳头，右手按住下面的膝盖，两只手同时发力，两个人被他带着转了一圈，重心全丢了，踉跄着往两边歪。

老鹰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这一招，不是格斗术里的，是他自己发明的。

借着对手的力量，把对手带偏，让他们自己撞上自己。

不是蛮力，是巧劲。

不是硬挡，是借力打力。

这种应变能力，不是训练能给的，是天生的。

两个黑衣男人稳住身形，又扑上去了。

这回不是包抄，是正面强攻。

拳头、膝盖、肘击、扫腿，一招接一招，像狂风暴雨，像惊涛骇浪。

苏言在浪里穿行，像一块礁石，风浪再大，他自岿然不动。

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老鹰的手指在树干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越敲越快。

他在给苏言的每一招打分——角度、力道、时机、节奏，每一项都在他心里被拆解、分析、评估。

分数越来越高，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两个黑衣男人开始撑不住了。

他们的拳速慢了，脚步乱了，呼吸重了。

每一次出拳都被躲过，每一次进攻都被化解，每一次以为要得手了，最后发现是陷阱。

他们的信心在一点一点被磨掉，像一块被水流冲刷的石头，越来越小，越来越圆，越来越没有棱角。

苏言开始反击了。

不是一拳一脚，是一连串的组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他们挡下了第一拳，没挡住第二拳；挡住了第二拳，没挡住肘击；挡住了肘击，膝撞已经顶进了腹部。

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趴在那儿，刚好摔在老鹰脚下的树干旁边。

月亮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脸上。

嘴角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落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们抬起头，看到树冠上那道黑影，看到了自己的队长。

那一眼里有羞愧，有歉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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