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刃牙小队的训练像是发了疯。
凌晨三点,哨声在宿舍楼里炸开。
十五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穿衣、叠被、取枪、集合,全部用时不到三分钟。
夜风还凉着,操场上的灯还没亮,只有远处哨位上的探照灯扫过来,把那些奔跑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跑完没有人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转身又上了靶场。
子弹一箱一箱地打,弹壳像下雨似的往外跳,在晨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铺了一地。
以前每人每天打一百发,现在翻了一倍,两百发。
有人虎口震裂了,贴上胶布继续打;有人肩膀被枪托撞得青紫,咬着牙一声不吭。
靶纸换了一张又一张,弹孔从八环慢慢往九环、十环收拢,密密麻麻的,像蜂窝。
体能训练更是往死里整。
负重深蹲加了重量,引体向上加了次数,冲刺跑加了组数。
格斗场上更是惨烈,拳拳到肉的声音从早响到晚,“砰砰”的闷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像有人在擂鼓。
山猫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不要命的训练,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带兵这么多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见过拼的,没见过这么拼的。
血狼的地狱周都没这么练过。
他转身就往办公楼跑,步子急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推开风神办公室的门,气都没喘匀就开口了:“队长,你得去看看。
苏言那小子,要把刃牙往死里整啊!”
风神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些奔跑的身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山猫过来。
山猫走到窗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训练场上,刃牙的十五个人正在做格斗对抗,两两一组,拳脚相加,没有一点花架子,每一招都奔着实战去。
“这强度太大了,会不会出问题?”山猫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担心刃牙扛不住。
咱们以前搞地狱周,都不敢这么练。”
风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茶是热的,雾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苏言那小子,有分寸。
不会乱来。”
山猫看着窗外那些满身是伤的队员,看着苏言在场边来回跑动、纠正动作、调整节奏的身影。
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
“他们之前的地狱周,都不敢这么狠。
苏言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真的没问题吗?”
风神转过头,看了山猫一眼。
那目光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刃牙是苏言一手带出来的。
十五个人,什么体质,什么极限,什么伤病,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他是队长,最希望队员好的就是他。
你见过他拿队员的身体开玩笑?”
山猫沉默了。
他想起苏言平时那些细致的训练记录,想起他给每个队员量身定制的计划,想起他深夜还在医务室陪队员做理疗的身影。
这小子,狠是真狠,但细也是真细。
他又看了一会儿训练场,看着那些满身是伤的队员还在咬牙坚持,看着苏言在场边来回跑动、不时喊停、一个一个纠正动作,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那我跟炊事班说一声,让他们多整点好吃的,这帮小子这么练,身体得跟上。”
“嗯,去吧。”风神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训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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