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换了个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这次打算去哪里旅行？”

“大理。”冷冰回答，目光似乎飘向了想象中的远方，“那里冬天很暖和，阳光很好，苍山洱海，风景应该不错。”

提到目的地，她清冷的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或许那里真的有她向往的宁静。

“是个好地方。”苏言赞同道，然后主动说，“我是回家。”

冷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航班信息屏，站起身：“我的登机时间快到了，得去过安检了。”

“好，一路顺风。”苏言也站了起来。

冷冰拉起行李箱，刚迈出一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言，”她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简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瓶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盒装牛奶，递了过来。

“这个……我刚在那边买的，没喝过。

现在没时间喝了，给你吧。”

苏言又是一愣，看着她递过来的牛奶。

冷冰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苏言心头莫名一动：“天冷，少喝点冰的饮料，对胃不好。”

这话……似乎有些耳熟。

苏言想起自己那次想用冷水冲头时，她也曾这样淡淡地提醒过。

这个外表冰冷的女孩，内心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细致与关心。

“谢谢。”苏言接过那瓶温牛奶，掌心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冷冰见他接过，她点了点头，拿着行李转身离开。

“冷冰。”苏言忽然喊住她，“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都没联系方式，加个微信吧？”

冷冰看了看他亮起的手机屏幕，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很快互相添加了微信。

冷冰的头像是一片纯黑的夜空，点缀着几颗极其微小的星子，昵称就是一个简单的“冰”字，和她的人一样，简洁而疏离。

加完好友，冷冰不再停留，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道别，然后便拉着行李箱，转身汇入了通往安检口的人流。

她高挑清瘦的背影在人群中依然显眼，却很快被更多行色匆匆的旅人淹没，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苏言目送着冷冰清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人流尽头，这才收回目光。

手里那瓶牛奶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他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清甜的奶香，确实比冰凉的饮料更熨帖肠胃。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下意识地点开手机，翻到了刚刚添加的冷冰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但内容寥寥无几。

都是一些旅行的照片，还有一些致郁的文字，就像她孤独的内心一样。

他摇了摇头，关掉了手机屏幕。

将瓶中最后一口温牛奶喝完，苏言忽然想起，似乎在空军部短暂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冷冰也总是会在训练间递给他一瓶饮料。

“下次如果还能见面……”苏言心中暗忖，“一定得请她喝杯咖啡，或者吃顿饭。

礼尚往来。”

正想着，广播里传来了他那趟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

苏言立刻收敛心神，将空牛奶盒丢进垃圾桶，拎起随身的背包，大步走向登机口。

··········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苏言家乡城市的机场。

舱门打开，熟悉而又略带清冷的空气涌入鼻腔，苏言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是家乡的味道，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踏实和愉悦。

他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到达厅，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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