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上校背着手在过道间踱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袁帅盯着第三道选择题看了足足两分钟，四个选项看起来都那么陌生。

他偷偷抬眼，看到前排的陈昊已经翻到了第二页，笔走如飞。

那个梳油头的男生正斜眼瞄向邻座的试卷，却被上校突然转身的动作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眼睛盯着自己的试卷。” 上校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个男生瞬间面如土色。

周睿的试卷还是一片空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悄悄转头看向苏言，却惊讶地发现苏言的答题区已经写满了工整的字迹，此刻正在快速翻页。

“卧槽.

.

.” 周睿用口型无声地说，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言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

那些昨晚烙印在脑海中的理论此刻如同泉水般涌出，他甚至不需要思考，答案就自动从笔端流淌到纸上。

系统的 “过目不忘” 能力在此时展现出惊人的效果，教材上的每一个案例、每一段分析都清晰如昨。

十五分钟时，苏言合上试卷站了起来，大步地走上讲台。

全班同学齐刷刷抬头，包括正在写最后一道题的陈昊。

苏言冲老师微微颔首，随后把试卷放在讲台，便转身走了下去。

上校没有立即接过试卷，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将苏言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在眼角挤出几道锐利的纹路。

当结束铃声响起时，大半学员还在手忙脚乱地补充最后几个，拿着试卷提交上去。

“明天下午公布成绩。” 上校把试卷整齐地塞进公文包，金属扣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教室，最后钉在苏言身上，最后才大步地走出教室。

他刚迈出教室门，压抑已久的议论声就如洪水般爆发。

“哐当” 一声，周睿的椅子被他匆忙起身的动作带翻在地。

他顾不上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言桌前，双手 “啪” 地拍在桌面上，震得钢笔在凹槽里跳了一下。

“言哥！

你疯了吗？” 周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这么早交卷？”

袁帅紧随其后，一把他拉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你知不知道不及格要扫厕所？

还特么是一星期！”

“那些题目我都看过。” 苏言平静地说，“昨晚预习的时候。”

“放屁！” 周睿脱口而出，又急忙压低声音，“我们昨天一起报到的，你哪来的时间预习？

那本《军事理论基础》比砖头还厚！”

袁帅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盯着苏言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言哥，咱们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你别唬我。

那些题目连题目都看不懂，你怎么可能.

.

.”

苏言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两个战友都不会相信 —— 毕竟连他自己都还不太适应 “过目不忘” 这个系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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