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断裂的钢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立刻在水中晕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个正在下沉的红色身影。

“言哥！”

周睿和袁帅的呼喊从水面上传来，随即被洪水咆哮声淹没。

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苏言全力发动透视能力，双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看见王芳被卷入一个漩涡，红色发带像血丝般在水中飘荡。

女孩拼命挣扎，却被急流裹挟着撞向一截断裂的树干。

“坚持住！”

苏言在心中呐喊，双腿用力一蹬，避开一根横扫而来的电线杆。

他的肺部开始灼烧，但王强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一股力量像是滔天的洪水一般猛得冲上他的心头。

王强已经牺牲了，他的妹妹绝对不能有事！

苏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逆流而上，一把抓住王芳的手臂。

女孩已经停止挣扎，嘴唇发紫，双眼紧闭。

苏言用身体护住她，同时被一根尖锐的树枝刺入侧腹，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树枝折断。

水面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苏言的双腿像灌了铅，失血和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力竭的瞬间，一根救援绳垂入水中。

“抓住！” 是袁帅的声音。

苏言用最后的力量将绳子缠在手腕上，紧紧抱住王芳。

当他们被拉出水面时，周睿倒吸一口冷气 —— 苏言的迷彩服已被鲜血浸透，腹部插着半截树枝，却仍死死护着怀里的女孩。

“芳芳！

我的芳芳啊！”

李秀英扑上前，颤抖的手抚上女儿惨白的脸。

王大山拖着残腿爬过来，老泪纵横：“闺女，你醒醒，看看爹啊！”

苏言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迅速将王芳平放在船板上。

他双掌交叠，开始有节奏地按压女孩的胸部，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下都牵动自己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角滴落。

“人工呼吸！” 苏言命令道，袁帅立刻俯身为王芳渡气。

“求求你们，救救她.

.

.” 李秀英跪在一旁，双手合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王大山紧握女儿冰冷的小手，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将生命传递给她。

过来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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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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