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我来上香。”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月夕在后面追着。
“小姐,您去哪儿?”
沈清晏没有回答。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月夕不敢再问,坐在旁边,偷偷看她。
沈清晏的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月夕知道,那死水底下,压着滔天的浪。
回到陆府时,陆砚卿还在书房等她。
他看见沈清晏进来,站起身。
“怎么样?”
沈清晏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福伯死了。”
陆砚卿没有说话。
沈清晏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刀毙命,正面下的手。
他认识凶手,没有防备。”
陆砚卿的眉头微微皱起。
“京兆尹那边怎么说?”
“没查到什么。
只看见一辆马车往西去了。”
沈清晏抬起头,看着陆砚卿。
“砚卿,你说,谁会去沈宅?
谁会杀一个看门的老仆?”
陆砚卿沉默了片刻。
“沈宅里有什么?”
沈清晏摇头。
“什么都没有。
父亲的东西,该散的都散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旧家具、旧衣裳,还有母亲的牌位。”
她顿了顿。
“可福伯死了。
有人去了沈宅,问了他什么,他没说,就死了。”
陆砚卿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沈清晏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不管是谁,”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都会后悔。”
陆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沈清晏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福伯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那个替她们守了三年老宅的人,那个跪在母亲床前磕了三个响头的人,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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