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能歼灭眼前这股俄军,让乌拉尔山以东尽数归于帝国版图,这份战功,足以刻进史册,供后世代代瞻仰。
即便眼下敌众我寡,将士们没有半分退缩之意,个个坚守阵地。
火炮炮手不顾城头飞溅的碎石硝烟,反复填装弹药,轰鸣的炮声一刻不曾停歇。
操作四四四六式轻机枪的兵士死死抵住枪身,灼热的枪管烫得手掌起泡,依旧不停倾泻弹幕,收割冲上来的俄军步兵。
火枪手分列女墙之后,轮番举枪射击,铅弹雨点般泼向城墙下方。
枪炮轮番开火,一次次粉碎俄军登城的企图。
城下尸骸层层堆叠,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混着硝烟弥漫四野。
俄军如同潮水,退下去一波,又涌上一波。
云梯被炸药包、滚木礌石砸断一架又一架,断木与尸体杂乱地横亘在护城壕沟内外。
城楼上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战友便立刻补上空出来的战位。
随军民夫冒着流弹穿梭往来,搬运炮弹、传递火药,抬下负伤的同胞。
临时救护点的哀嚎不绝于耳,伤兵之中,但凡还能握得住枪的,简单包扎过后便挣扎着要重回城头。
接连激战三天三夜,炮声几乎没有片刻停息,直到俄军的攻势如同潮水彻底退去,托博尔斯克城头这才稍稍恢复喘息。
赵烈脊背早已被汗水与硝烟浸透,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过去三日战况极度凶险,城头数段城防缺口曾几度落入俄军之手。
俄兵借着炮火炸开的豁口涌入城内,白刃巷战在城墙内侧反复爆发,刀枪碰撞的脆响、厮杀的怒吼响彻城头。
赵烈数次亲率卫队投入反扑,率领兵士以刺刀、短刀与冲入的敌人浴血肉搏,靠着军士死战,才一次次把丢失的阵地重新夺回,将突入的俄军尽数剿灭。
三天血战打下来,哪怕是依托坚城固守,32师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阵亡将士已逾三千,负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城楼上下到处都是血迹,临时救护点人满为患,担架层层叠叠摆满了甬道,哀嚎与压抑的痛呼此起彼伏。
不少兵士身上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依旧持枪伫立在阵地之上,城垛之后,随处可见疲惫到倚着墙垛沉沉昏睡的士兵。
城外俄军的损失要惨烈得多,戈利岑麾下五万本土精锐,顶着城头火炮的疯狂强攻,尸山血海之下折损超过两万人。
护城壕沟几乎被尸体、损毁的云梯、断矛碎木填平,开阔的攻城土地被鲜血浸成暗褐色,残破的军械散落得到处都是。
幸存的俄军士兵浑身沾满尘土血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退回临时营垒,不少人刚撤下阵地便直接瘫倒在地,连握枪的力气都已耗尽。
高坡的指挥位置上,戈利岑面色灰败,望着托博尔斯克高耸的城墙,耳边不断传来各营伤亡的禀报。
短短三日,两万俄军精锐埋骨城下,托博尔斯克依旧牢牢握在中华帝国手中,城头那面黄底黑龙旗,依旧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之中猎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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