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金也立刻出帐,集合麾下侦骑整装出发。
涅茨基站在堡门处,目送人马消失,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只盼信使能够抢在敌军之前抵达城池,托博尔斯克能够撑住几日。
没过多久,荒原西方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
几名浑身浴血、盔甲残破的俄军骑士跌跌撞撞奔回棱堡,战马浑身淌着热汗,刚冲到堡门前便轰然倒地。
幸存的骑士摔滚下地,嘶哑地嘶吼,凄厉的喊声穿透暮色,传入主堡之内。
“总督大人!
托博尔斯克……托博尔斯克陷落了!
!”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闻讯赶来的库尔金僵立当场。
涅茨基踉跄几步冲下碉楼,一把揪住那名骑士的衣领,双目赤红。
“怎么可能!
留守的一万守军呢?
!”
那名骑士浑身颤抖,大口喘着粗气。
“敌军趁夜急行军,七日前便兵临城下!
城头猝不及防,外城转瞬就被攻破,城内乱作一团,守军多是老弱,根本挡不住。
我们是从乱军之中拼死突围出来报信,城池已经易手,粮草军械库尽数落入敌手,后路彻底断了!”
涅茨基松开手,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面如死灰,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托博尔斯克失守,补给断绝,七万大军困死在鄂毕河西岸的棱堡集群。
大帐内外一片死寂,不少俄军将官脸上已然浮现出绝望之色。
七万大军困守在鄂毕河西岸的棱堡集群,后方重镇沦陷,人人都觉得已是死局。
就在人心摇摇欲坠之际,库尔金上前一步,高声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氛围。
“总督大人,莫要就此颓丧!
当初构筑这整片棱堡防线,就是为了阻挡中华帝国重兵猛攻。
我们早有预案,各个子堡的地窖、仓窖之内,囤积的粮草、腌肉、弹药、药品,足够七万大军支撑半年以上!”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周遭一众垂头丧气的俄军将官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涅茨基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稍稍聚拢。
“物资当真尚有半年之数?”
“千真万确。”库尔金重重点头。
“战前便预料到会有后方要道被切断的风险,各类补给分批藏进棱堡地下仓窖,并未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托博尔斯克转运。
如今只是断了后续源源不断的兵员与军械增补,现有存粮弹药,足以让我们固守待援。”
涅茨基攥紧拳头,语气陡然变得决绝。
“托博尔斯克落入敌手,主干道已经不通,但还有荒原小路可绕。
立刻挑选熟悉西伯利亚荒原、通晓土着部族风俗的哥萨克精锐,轻装简从,避开中华帝国的巡逻部队,借林间古道翻越乌拉尔山。
带上我的亲笔信,向圣彼得堡禀报远东战况,恳请女皇陛下火速调集兵员、火炮、粮草,沿陆路向西伯利亚开进前来解围!”
库尔金拱手领命离去。
“传令各堡将官。”涅茨基声音沉厉,传遍帐外。
“清点全部仓窖物资,实行最严苛的配给制度,粮食、火药一律按需发放,严禁私藏挥霍。
加固每一处堡墙壕沟,伤兵全部转入地下窖洞医治。
依托棱堡死守待援,只要能够撑到援军跨越乌拉尔山赶来,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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