缮写大批劝降箭书,射入每一处棱堡,晓谕俄兵。
即刻开堡归降,保全全军将士性命。
胆敢执意顽抗,城破之后绝不宽宥!
另外传令留守部队,严加布防河岸,谨防俄寇小股部队偷袭浮桥与后方粮道。”
帐内众将领齐齐抱拳,高声应和。
“属下遵令!”
未过多时,一队队重型火炮在步兵的掩护之下,开进到距离俄军棱堡群数里的旷野地带,迅速布展开规模庞大的炮阵。
炮手麻利清理炮膛、装填榴弹,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齐齐锁定远方一座座巍然耸立的木石棱堡。
天边的微光穿透薄薄晨雾,涅茨基立在棱堡最高处的石砌碉楼之上,手按冰冷的垛口,遥遥望向中华帝国大军营地。
原本他笃定,鄂毕河这条天险足以拖住中华帝国大军西进的脚步,依托宽阔河面,俄军完全可以凭河阻敌,将对手牢牢挡在大河以东。
眼下亲眼所见,西岸荒原之上,漫山遍野皆是中华帝国的营垒,连绵的帐篷如同海潮一般铺展开来,无数炮阵整齐列置,黑洞洞的炮口尽数对准自己脚下的棱堡集群。
想到这里,涅茨基脸色愈发难看,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脚下这座棱堡,在整个西伯利亚都算得上修筑得格外坚固,土石混合夯筑的堡墙厚实厚重,壕沟、拒马、暗堡层层配套,储存的粮草弹药尚可支撑许久。
涅茨基心中清楚,中华帝国火器的威力他早已领教过,再坚固的土木棱堡,在对方重炮持续轰击之下,也终究有崩塌的那一天。
身后几名俄军将官神色惶惶,快步登上碉楼,来到涅茨基身侧。
“总督大人!
侦察兵回报,敌军大批重炮已经就位,看样子很快就要发起炮击!
另外后方哨骑传来消息,大批部族骑兵正在向我们侧后运动,看样子是要切断通往托博尔斯克的补给与退路!”
涅茨基缓缓转过身子,望向身后一众面色不安的部属,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竭力维持统帅的威严。
“这座棱堡极为坚固,可以挡住敌军重炮轰击。
传令下去,所有炮位全部就位,优先打击敌军炮阵。
各个子棱堡分派人手,加固墙垛,修补防御缺口,抽调预备队补防侧翼,提防敌军骑兵迂回包抄。
另外,抽调一支精锐骑兵,伺机绕后奔袭,伺机摧毁鄂毕河上的浮桥,斩断中华大军的渡河退路,打乱他们的阵脚!”
一名副官面露苦涩,上前一步劝谏。
“大人,敌军炮火强悍,后路又有被切断的风险,是否应当派遣信使突围,火速赶往托博尔斯克,恳请援兵火速来援?”
涅茨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挑选二十名精锐骑兵,备好快马,趁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连夜突围,务必将这里的战况呈报上去,恳求尽快发兵来救。
袭桥的骑兵也要出发,成败在此一举,就算不能彻底毁掉浮桥,也要迟滞对岸后续兵马物资过河。”
话音未落,远方旷野之上,一声沉闷的炮响骤然划破黎明的寂静。
一枚榴弹呼啸破空,狠狠砸向外侧一座俄军子棱堡。
轰然巨响炸开,碎石、木梁四下飞溅,堡墙之上瞬间腾起滚滚黑烟。
中华帝国的炮火,正式开始轰击棱堡集群。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此起彼伏,一枚枚炮弹接连不断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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