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要巡查鄂毕河上下游,谨防对方声东击西。”
涅茨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重兵把守下游便足够。
上游那处高山狭道,地势险恶,林木丛生,他们绝不可能选择从那里渡河。”
“……”
三日后,上游较窄河口,一众人马尽数抵达。
此处两山夹峙,鄂毕河被挤压成狭窄水道,浪涛咆哮奔涌。
对岸俄军仅仅修筑了一座小型木棱堡,百余俄军士兵散漫驻守。
拂晓,东方天际刚刚透出一缕鱼肚白。
陈文杰抬手拔出腰间佩刀。
“开火!”
数十门轻型榴弹炮轰然轰鸣,炮弹呼啸越过狭窄河面,狠狠砸向西岸简陋工事。
木棱堡内的俄军士兵在炮火之下死伤成片。
趁着敌军陷入混乱,士兵奋力把拼装好的浮桥构件推入激流,绳索牢牢固定在两岸巨石之上。
滚滚浪涛之中,一座简易浮桥飞快成型。
“全军渡河!”
步兵列成整齐队列,踏着震颤的浮桥,向着鄂毕河西岸猛冲过去。
幸存的俄军守兵惊魂未定,仓促间举枪胡乱还击。
硝烟之中,四四四六式轻机枪密集的弹雨横扫西岸滩头,俄国士兵成片栽倒。
山道逼仄,容不下大部队尽数展开,陈文杰只将一个步兵旅送过浮桥,主力依旧留在河东下游大营,等候上游奇兵站稳脚跟,再伺机大举渡河。
下游各大渡口的棱堡阵地之上,连日被东岸佯攻迷惑的俄军官兵早已形成思维定式,认定中华帝国大军只会在白日擂鼓示威、晚间便会收兵休整。
夜色缓缓笼罩鄂毕河两岸,各处哨位的警戒渐渐松弛,不少哨兵裹上厚毡,缩到棱堡掩体之内躲避夜风,巡逻班次也偷工减料,仅仅保留寥寥几人在垛口散漫张望。
夜色如墨,山林风声呼啸。
已经来到西岸的步兵旅借着林木掩护,分成数支小队悄无声息向下游渡口靠近。
他们避开大路,踩着冻土,借着夜幕绕向下游俄军主阵地的侧后。
时至子夜,下游西岸俄军大营灯火零落,大部分兵士已经入帐酣睡,只有零星岗哨的火把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忽然,几声沉闷的枪响自黑暗中炸开。
“敌人!
有敌人!”
俄军士兵惊恐的嘶吼穿透黑夜的喧嚣。
下游东岸,一直在静观战局的陈文杰望见西岸俄军阵地后方火光冲天,当即拔出腰间佩刀,厉声喝令。
“全军,准备强渡!”
数百门火炮齐齐调转炮口,轰鸣的炮火铺天盖地倾泻向西岸俄军防线。
浮桥构件被士兵们飞快推入奔涌的河水,粗实的缆绳牢牢拴紧两岸巨石。
涅茨基立在棱堡城头,望着阵地前后两处冲天火光,脸色铁青。
“传令!
拼死守住各个渡口!”
大战混乱之中,军令根本无法层层传达到各部。
腹背受敌的俄军进退失据,完全无力阻拦对岸大军渡河。
河滩之上,大队步兵踏着摇晃的桥身,如潮水般向着鄂毕河西岸冲杀过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