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快步推来了除颤仪,快速贴上电极片。
“砰!” 除颤仪第一次放电,云舒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跳了一下,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波形混乱了片刻,短暂恢复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恶化,朝着直线奔去。
“再次除颤!
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砰!”
第二下电击。
云舒如同一个破败的人偶,再次被强大的电流狠狠撞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
在意识的深海边缘,在生与死的混沌缝隙里,那两下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天外的重击,似乎也撼动了云舒那早已沉沦的灵魂。
好累……
好黑……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样……也好。
成了瞎子,死了也罢。
再也不用看见这肮脏丑陋的世界,再也不用承受这剥皮拆骨般的痛苦,再也不用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与伤害。
再也不用想着怎么报仇了
念念,妈妈,爸爸,张嫂……我要来见你们了……
就这样结束吧。
彻底的黑暗,永恒的安宁,似乎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的解脱气息。
她几乎要松开那最后一缕微弱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牵绊,任由意识彻底沉入那永恒的寂灭。
然而……
就在那意识即将彻底涣散、融入虚无的前一瞬。
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温度,从胸口的位置缓缓传来。
是那块紧贴着肌肤、沾染了她体温的长命锁。
冰凉的金属,不知何时,竟似乎被她残存的、滚烫的恨意与不甘,煨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念念……
那锁面上歪歪扭扭的“念”字,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狠狠烫了一下她的心脏。
不。
不能就这么死了。
眼睛瞎了,但命还在。
恨还在。
仇,还没报!
林知薇还在逍遥法外,沈默言还在盲信谎言,父母的血仇未雪,念念和张嫂的冤屈未申……
她怎么能死?
她怎么敢死?
!
一股蛮横的、近乎本能的不甘与恨意,如同从地狱深处窜起的毒火,猛地烧穿了那层求死的灰烬!
那不是简单的求生欲望,那是比求生更深刻、更执拗、更疯狂的——复仇的执念!
“滴————”
长长的、平直的电音警报,刚刚拉响不到半秒。
就在麻醉师脸色发白,准备宣布临床死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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