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整体资金情况,我通宵核对了一整夜。
目前备用金账户一共有七个,合计三千二百万。
数字看着还算可以,但这里面有五个亿全部套在资管计划里,锁定期要到明年三月才能结束。
如果现在强行赎回,就是实打实的亏损,粗略估算至少要亏七八千万。
但如果不赎回,市场一直在跌,这笔钱每天都在持续缩水。
目前公司真正可以自由调动、随时取用的流动资金,只剩两亿九千四百万。
公司每个月的固定硬性支出大概在多少?
云舒问。
每月固定硬性开销一亿二,一点省不下来。
员工月度工资就要四千七百万,码头场地租金一千三百万,仓储保管费八百多万。
还有律师费,因为近期接连出事,这个月直接翻了三倍,将近两千万。
安保成本也一直在上涨。
所有开销全是硬性支出,一分都拖不得、欠不得。
他合上电脑。
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我们手里的流动资金,撑不到下个月中旬。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温景然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没说话。
新加坡那边的商铺资产和散货运输线路,云舒开口,先全部挂出去,看看市场的接手行情和价格。
不行。
苏曼猛地抬头。
那是你父亲当年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根基,是留给你的底牌和根。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激动,不像下属对老板说话,倒像朋友在吵。
云叔当年一点一滴、一砖一瓦攒下来的产业,你现在说卖就卖?
挂出去只是一瞬间的事,真要是出手了,后续行情回暖,你再想原样买回来,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损失补不回来。
苏曼说得对。
温景然放下杯子,侧过身看着云舒。
这不只是价格亏损的问题。
你只要前脚把资产挂出去流转,后脚林国栋一定会收到消息。
房产中介、产权登记、银行信贷各个圈子,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和人脉。
一旦让他察觉到我们在紧急变卖核心资产,他立刻就能断定,云起的资金链彻底撑不住了。
他停了一下。
银行那边本来就一直在观望、态度摇摆。
王行长那种趋利避害的老油条,只要抓到一点我们弱势的把柄,当天就会直接抽贷止损。
到时候你手里仅剩的两个多亿活钱也保不住。
各大供应商一旦听说我们在变卖祖传产业,立马就会集体恐慌上门挤兑。
你越着急变卖资产,市场越慌;市场越慌,我们的资金压力就越大,彻底陷入死循环,根本撑不住。
根本不用林国栋再出手打压,光是市场的恐慌情绪,就能直接把云起彻底淹死。
云舒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明白。
爸爸留下的产业和根基,她比任何人都珍惜、都舍不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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